王語詩的丹鳳眼眯的更厲害了,盯著肖信晏寒聲質問:「肖大人是說李繼他貪墨?這些錢是他吞了?」
「內庫的賬目我等無法檢視,微臣無能,還請皇后娘娘明察!」肖信晏拱手深躬九十度,心裡默默祈禱:「但願那個訊息是真的!」
「哼!李繼已經追隨先帝而去了,自然死無對證,各位大人真是好算計!」
「微臣不敢!」
「微臣惶恐!」
肖信晏等人都躬下了身子,表情都是惶恐之極,但心裡卻是狂喜不已,債主都死了,各位朝臣都在飛速的計算著自己能撈到多少好處,聖殿的援助反而不急了,反正獸人打過來有燕王這幫子武將頂著。
燕王此時也顧不得聖殿援助的事情,他的臉色也是冰冷:「敢問皇后,那李繼何時死的?他真是心甘情願追隨陛下而去的嗎?」
「心甘情願?這種卑鄙家奴怎麼會有那麼忠心,他鼓惑陛下食用禁藥、縱情聲色,致使陛下英年早逝,本宮將他斬殺算是便宜他了,應該予他凌遲之刑!」
「那李繼乃先帝近侍.....皇后怎能......」
「怎麼?皇宮中的奴才我管不得?還要你燕王幫本宮來管是不是?」
秦牧眼中冒火,卻強忍著不能發作,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找不到李繼,原來早就被王語詩給滅了口了。
沒錯,就是滅口,昭武帝大肆選秀納入後宮,正是李繼一手操辦的,秦牧料定他必然知道很多皇宮的隱秘,比如昭武帝寵幸王語詩的真假,但從昭武帝暴斃的那天晚上,秦牧就沒有見過這個皇宮中的三號人物。
反倒是劉貴妃跟韓貴妃,在那個慌亂的深夜,恍然聽見了李繼李大總管的慘叫聲,然後王語詩就命人查抄了李繼掌管的內庫,兩位貴妃細思極恐,才立刻讓人聯絡了肖信晏,請求出宮避難。
「臣弟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牧看到秦沫跳了出來,裝模作樣的給王語詩行禮,眼角立刻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
王語詩眉眼一挑,給了秦沫一個「你要鬧哪樣?」的眼神,看秦沫低眉順眼一副忠臣的樣子,不禁有些好氣。
「講!」
「數日之前,臣弟數次提請諸位大人、王爺,選定皇后娘娘暫時監國,以便我大夏朝堂的正常運轉,然而,數位朝廷重臣以各種合理的理由拒絕。但今天聖殿使者上門之事,讓臣弟不得不舊事重提。」
「皇后娘娘可知,那六部之中文牘積攢已有一人之高?一點小事就互相推諉,聖殿援助這等關乎國運的大事更是無一人敢於擔責!所以臣弟認為,新君未定之前,我大夏須有尊崇之人監國主持朝政,否則人心惶惶,國內必生亂相,還請皇后裁定!」
冷清的鳳寧殿中一片寂靜,誰也不會想到秦沫在這裡提起這茬,當著王語詩的面卻提請讓她出任監國,甚至暗示要有人監國,聖殿援助才有辦法解決,有這麼不要臉的嗎?
王語詩感受到了秦沫眼中滿滿的鼓勵眼神,心中暖暖,聲音卻無比清冷:「諸位卿家認為.....恆王此議如何?」
鳳寧殿中再次陷入寂靜,秦牧一方已經被秦沫逼到了牆角,若是今天他們不答應,那以後「監國」這個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你們不讓本宮監國,本宮還能讓你們如願?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