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這明路不外乎兩條,一是做那販賣的行商,二是就地取材建工坊,做那實業商人。」
「可否詳細與伯母解說一番?」
「行商就是在兩地之間販賣貨物,比如伯母可以在西域販賣我大員的特產,大員的糖、酒、茶還是很受西域的胡人歡迎的。」
許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不瞞你說,我碎葉城以前的主要進項除了收過路的商稅,就是販賣你的大員貨,可這一年多你大員斷了大夏內陸的供應,我都快愁死了。」
「伯母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是那個.....誰一直跟我作對,我才讓我的商人撤出了大夏的,現在王氏商鋪開業了,很快就會有大員貨運到西域來。」
許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全大夏敢跟昭武帝置氣的也就是眼前的這一位了,問題到最後還是這小子贏了。
「既然如此,老身就在這裡代安西四鎮謝過恆王殿下了,彎彎繞繞轉了這麼多圈子,實在讓人慚愧。」許氏站起身子,很正式的給秦沫行了一個謝禮。
「.......伯母今日太見外了,有話直說便是,你不是說我們是自家人嗎?」秦沫趕緊起來回禮,雖然他是王爺,但礙不著心裡虛啊!
「秦沫啊!安西四鎮可不是我自己的,我只不過代管碎葉城一城之地而已,這次大家商量來商量去,只有在整個西域獨家售賣你的大員貨,才能支撐住日後這龐大的糧餉開支,所以.....才託我厚顏上門求助的。」
「伯母太見外了,這做買賣都是互利互惠嘛!我大員商家也是賺了錢的不是,不過我大員的船隊只能走到潼關,從潼關到這西域數千裡之遙,沿途還需你們自行打點了。
「這個我自然明白,行商就是層層扒皮,秦沫你是不知道.....那蘇都護私底下對那幾家暗示,若想在他的地盤走商,還要給他分潤好處,這個混賬東西,為他籌措軍餉竟然還要抽一層,真是黑了心了!」
秦沫也是從潼關一路走過來的,自然知道這一路上關關卡卡的勢力紛雜,遠途販運還真是不容易,他也是真佩服那些終年走在路上的行商。
「伯母,你可曾想過在你的碎葉城建工坊,讓你治下的胡人富裕起來?」
「.....莫說讓他們富裕起來,若是能吃飽穿暖那就了不得了,衣食無著的胡人最是難以管教,我哪裡不想讓他們富裕起來?」
「那伯母你那碎葉城可曾種植過棉花?就是那個‘白疊子’。」
「自然是有的,我還曾想過在碎葉城種植棉花,然後請松江的織娘來傳授織布之術呢!呵呵,當時只知道松江棉布甲天下,卻不知其中有多少的艱難。」
秦沫頓時肅然起敬,這種官方牽頭主動搞技術引進的思路在這個世上可是非常難得的,起碼秦沫沒見到過,沒想到在一介女子身上見到了。
「伯母,其實這織布麼......也不難,只要肯吃苦,莫說溫飽,就是小富也是非常容易的。」
安西四鎮所處的位置,非常利於棉花的生長,在秦沫的記憶中,南疆北疆的大型棉花農場,每年都要僱傭數十萬人來採摘棉花。
而大員已經普及了改進版的珍妮紡紗機,這種手搖紡紗機可以大大加快織布的速度。西域地區可沒有任何紡織業的競爭對手,所以真要搞起紡織工坊來,那就是獨家的買賣。
許氏頓時來了興趣,跟秦沫坐下開始暢談起來,一直談了大半夜,最終對秦沫提出的合股建立大型紡織作坊的建議大感興趣。
「賢侄啊!你看我那二姑娘語煙,送給你做個偏房如何?」
「.......伯母,這個......真不行!」
看著滿臉失望的許氏,秦沫真的很想告訴她自己跟王語詩的事,但就怕這比王語詩還彪悍三分的許氏直接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