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沫把自己回到軍營的訊息傳給了北路軍的統帥安陽王,打消了很多人的不良居心,而這位皇族的老好人第二天就趕了過來。
「唉呀大侄子唉!你可回來了,這些天我是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現在看到你,我可算是踏實了。」
「老叔您有心了,我只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也幸虧你沒事,賢侄啊!不是我說你,兩個聖級都拿不下的怪物你也敢招惹?」
「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怎麼能輕易涉險?你失蹤的這些天秦堅連續發文,讓我以中軍府的名義把你的大員軍調到南路軍去,都讓我擋回去了。」
「老叔,當初撤退那會兒我可把家底兒都扔出去了,逃命也似的連軍功都沒收割,現在我大員軍是沒牙的老虎,吃不了人了,他秦堅還是自己去啃藍氏城吧!」
秦沫一摔手中的茶盞,煩躁的表示自己是不去南邊了。
「就憑他秦堅?藍氏城一場退敗已經把士氣全丟光了,現在若是沒有你帶那倆聖者去鎮著,誰有敢戰之心?萬一那個阿爾薩斯又回來了怎麼辦?」
「……那個阿爾薩斯再回來?合著他們的意思是再讓我死裡走一遭啊!讓他們做夢去吧!大不了我跟他去朝堂上找皇上打官司去」
秦策臉色一凝,俯下身子往秦沫這邊湊了湊,小聲說道:「我聽說陛下已經很久沒上朝了,這官司怕是一時半會兒打不了嘍!」
「嗯?不上朝了?為什麼?」
「陛下迷戀皇后,日日笙歌,戀美人而荒國事!」
「……胡說八道……」
秦沫猛的一拍桌子,把老王爺秦策嚇了一大跳。
大夏皇宮,鳳寧殿中此時真的是笙歌陣陣。
一面又高又寬的薄布幔把空曠的大殿一分為二,一群樂師與舞姬正賣力的吹奏、舞動,而布幔後面端坐著兩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語詩…今日早些安歇了吧!」昭武帝的聲音非常的溫柔。
「嗯!」王語詩只是回覆了一個簡短的「嗯」。
樂師舞姬如蒙大赦般退下,這些天已經有好幾個樂師、舞姬因為一點小小的失誤,直接被杖斃了。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後,昭武帝呆坐了良久,才低聲說道:「下去吧!」
「謝陛下!玉玲告退!」
跟昭武帝坐在一起的人影退了出來,轉入偏殿之中,那裡有數名眼露精光的太監,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玉玲自然不是王語詩,她只是一個跟王語詩聲音相似的宮女。
玉玲當初得知自己被昭武帝召見的時候,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自己就是下一個劉貴妃。
可現在呢?她已經麻木了,她知道自己的下場多半就是個死,只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死而已。
她也曾努力過,哪怕春風一度也有一線生機啊!但這麼多天了皇上好似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玉玲傻站了許久,嘆了口氣打算入睡,她希望在夢中還能看到自己家鄉那顆桂花樹,還有那彎著腰曬桂花茶的老母親。
一絲微風無聲的飄進了偏殿,一個冷冷的聲音問道:「這個地方是誰讓你進來住的?」
玉玲猛的轉頭,看到一個英氣的女子正威嚴的盯著她。
玉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悲切的哭道:「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