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你這是要弒君不成
鳳寧殿中,昭武帝終於用一滴生命之泉治癒了自己的身體,十年來的壓抑憋悶一朝得以釋放,是如此的猛烈洶湧。
「十年了,……我永遠忘不了十年前的大婚之夜,你我雖為夫妻……卻無夫妻之實,朕每每想起你的委屈,總是夜不能寐……」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語詩……今日你我再度花燭……可好?」
昭武帝盡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保持著自己儒雅的形象,對著王語詩脈脈陳詞,但他眼中那炙熱的火焰卻好似要將王語詩整個人燃為灰燼。
這是雄性動物發情時候的標誌性火焰——想要將對方完全佔有的慾火,昭武帝把它隱藏在心底十餘年,現在終於噴發了出來。
他已經慾火焚身。
「嗤!」
王語詩發出了一聲毫不遮掩的譏笑。
此時正是炎炎盛夏,昭武帝卻似感到一盆冰水當頭淋下,讓他墜入數九寒天的冰冷之中。
「你……竟然譏笑於我?……朕對你是何等的寬厚,你……」
「我說過了,我當初只答應替你隱瞞真相,可沒答應你其餘的任何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王語詩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昭武帝的話頭,並且狠狠的在昭武帝心頭捶了一記暴擊。
「啊啊……你竟敢冒犯於我……你這是欺君之罪,朕要滅你九族……」
「朕……要滅你們王家九族……還有秦沫……他也要死……啊…啊…啊!」
「嘩啦啦……」
王語詩一句話捶的昭武帝陷入暴走之中,他瘋狂的在鳳寧殿中打砸著眼前的一切東西,嘴裡也叫囂著最嚴厲的威脅。
「嗬……嗬……嗬」
等昭武帝終於停下來不住的喘息的時候,他發現王語詩已經穿好了盔甲、手握重劍,冷森森的盯著自己。
「你……還要……弒君不成?」
昭武帝伸出顫抖的手臂,哆哆嗦嗦的指著王語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語詩以前雖然脾氣不好,但極少當面頂撞他,現在卻眼看要朝著自己拔劍。
她這是瘋了嗎?
「弒君我是不會做的,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要殺我……難道我還把脖子送過去讓你砍不成?」
「嗬嗬嗬!你……不敢!你絕對不敢!」
昭武帝緊緊盯著王語詩,開始嘲笑她,好似看透了她的色厲內茬。
「你的侍衛就在門外,可以讓他們來試試!」
王語詩輕描淡寫的活動了活動手腕,「鏘」的一聲把重劍拔了出來。
昭武帝不自覺的退了一步,眼皮子都不停的抖動了起來,嘴唇不斷的微微開合,最終卻再沒有說出什麼狠話來。
「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倔強,呵呵……朕等著你,朕已經等了十年……不急這一時。」
最終,昭武帝又恢復了那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儒雅面相,輕飄飄的撂下一句話轉身出了殿門。
「起居郎宋旦何在?」
昭武帝站在鳳寧殿的殿門外輕喝了一聲,一個人影就快速的從遠處奔跑了過來。
起居郎是個專門記述皇帝日常言行的官職,設立之初的本意是完整的記錄皇帝的善行劣跡,一是以備日後修史之用,二是對皇帝形成一種善意的監督。
為了對皇帝起到一定的約束,起居郎記錄下來的《起居注》按理是不能交給皇帝查閱的,所以起居郎需要剛直果敢,一身硬骨頭的人擔任,碰到脾氣不好的暴君,基本上都是嗝屁的命,所以起居郎是個危險性非常高的職業。
昭武帝登基之後,連續處死了兩個不聽招呼的起居郎,如今的這位宋旦是個標準的慫貨,渾身沒有一兩錚錚鐵骨,跟昭武帝的哈巴狗差不了多少。
「殿下有何吩咐!」
「今日的起居注記過了嗎?」
「不曾記過……還望陛下明示!」
宋旦表面小心的應對著昭武帝,心裡卻在暗罵:「你平日裡到鳳寧殿來的起居注不都是自己寫的嗎?今天突然反常的把我喊來伺候著,我怎麼知道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斬我的頭?我敢隨便寫嗎?」
「哦!你就寫.....今日朕與皇后……敦倫甚歡!」
「敦…倫……陛下,要.....如實記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