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是性情中人,越看秦沫越順眼,一看著順眼就敬酒,秦沫也就是酒量好,要不然還真是陪不下來。
酒到酣處,許氏說道:「前幾日我在大月氏的眼線傳來訊息,伴隨羅剎人騎兵的獸人族小股部隊突然被不知哪個強者斬殺了,幾百具屍首全部被剝皮示眾,真是令人解氣……」
「……剝皮示眾?怎麼個示眾法?」
「十尺長的木樁,屍首倒穿在頂端……」許氏看著秦沫的臉色漸漸變的難看,便沉聲的問:「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我聽人說起過,這是一種很嚴重的挑釁方式,在數百年前的西洲戰場上出現過幾次,每次出現之後都會引起獸人族激烈的報復性反撲,不死不休。」
「這種報復性的廝殺沒有任何戰略上的意義,所以……這些年已經沒人那麼做了!」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要挑起獸人族對我們的刻骨仇恨,讓獸人族增兵?」
秦沫點點頭,許氏的臉色也沉重了下來。
據以往的經驗來判斷,一支以羅剎人或者西域各族為主導,用少量獸人族作為監軍的敵軍並不難對付,因為這表明敵軍並沒有把這裡作為戰略主攻方向的打算。
但是若敵軍的主力是獸人族,再輔助大量的羅剎人跟本地土著的話,那戰局就完全不同了,不打出個四五六來肯定不算完。
「這是誰在挑釁獸人族,難道是聖殿的人做的,但這是為什麼呢?我們大夏已經出兵了呀?」
「伯母,事到如今多說無益,還是加緊備戰吧!」
秦沫心裡其實有些猜測,若這件事真的是聖殿的人乾的,那麼他們必然是怕大夏軍出工不出力,而這種隱憂很可能是源於跟自己有關的一件事。
「看來,聖殿也在海族門前碰了壁了,呵呵!沒有了生命之泉昭武帝這個窮鬼還真可能不出力。」
遠在萬里之外的西洲,秦沫的預料正在變成現實。
「恩格森,希亞女皇還是不同意我們的條件嗎?」
「大長老,那海族女皇一直對我們的使者避而不見,我們找到了普羅米閣下也無濟於事,生命之泉現在只在希亞女皇的手中。」
「她們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吝嗇?一滴也不肯給我們?」
「我在哈尼亞停留了這麼久,發現那些海族姑娘最近不斷的進入哈尼亞南部的群山中,然後就不斷的有人覺醒了祖先血脈,而據普羅米閣下隱晦的透露,那生命之泉好像跟她們的覺醒有關,她們每人一生只有一滴的配額,用以輔助覺醒儀式!」
阿希夫大長老閉上了眼睛,頹然依靠在椅子上,揮了揮手示意恩格森離開。
恩格森往屋外退去,走的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說道:「大長老,我在哈尼亞灑出了無數的金錢好處都沒有機會見到海族女皇,但是我探聽到了一個訊息不知是真是假,有一個海族姑娘的身上可能還有一滴生命之泉.......」
「你不是說每人一生只有一滴生命之泉嗎?難道她不需要覺醒?」
「不是的大長老,那個姑娘已經覺醒成功了,所以我才不敢斷定這個訊息的真假。」
「恩格森,你應該盡力接觸一下那個海族姑娘,生命之泉對我們有多麼重要你難道不知道?雖然佩奇已經在嘗試激怒大夏那邊的獸人族,但大夏的皇帝也不是傻瓜,我們現在是在冒險.....。」
恩格森被阿希夫訓斥了一番,委屈的說道:「大長老,那個叫莎莉亞的美人魚王族並不在哈尼亞,她覺醒之後被派到熱那亞主持那裡的海族商會了!」
「你馬上去熱那亞,不,......我親自去吧!這件事不許任何人知道!」阿希夫昏黃的眼眸中,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