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劍指何方

昭武帝覺得自己好像失算了,秦沫面對這種嚴厲的指責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亂了方寸,而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就……不為她擔心嗎?」

「恆王殿下,你可知後宮是不可私會外臣的?」

「不知!」

「........」

「呵呵!恆王殿下,您是皇族重臣,怎能不知這等祖宗禮法?若是傳將出去,殿下恐有不學無術之嫌啊!」

秦沫蔑視的看了得意洋洋的秦蘇一眼,伸手一指朝堂上的大臣說道:「帝國將士甲械不足,是哪個大臣求到皇后面前,拿到了數萬套重甲配給禁軍將士?那個大臣難道不是私會後宮?」

「帝國北征獸人族之時,皇后為籌集軍資,出頭露面售貨籌錢之時,那些蒼蠅般湧上來的外臣為何不知這宗罪過?」

「就是你禮部,這些年難道就沒有從皇后手裡拿過辦學的錢糧?可有私會後宮之行?」

「恆王殿下....這些都是...公事.....不能與私事混為一談...」

秦蘇大窘,他萬萬沒想到秦沫直接撕開臉把所有人罵了進來,要知道這些年王語詩可是散了不少錢財,到王語詩面前求過財的人可不在少數,秦沫這樣把所有人拖下水是朝堂上的大忌。說他是個朝堂白痴也不為過。

「秦沫,朕只問你,秦蘇所言可否屬實?」昭武帝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錯,是有這麼回事兒!我受了皇后娘娘的恩惠,是我傳信讓皇后娘娘去我府上看看我的禮物的!」

「哄!」

朝堂上再次亂了起來,不過這次沒有人高聲喧譁,只有低聲嗡嗡,眾人看向秦沫的目光中也是不恥、敬佩兼而有之。而燕王秦牧甚至暗地裡給他翹起了大拇哥。

不管這次王語詩上門拜訪秦沫的事如何定性,秦沫這一句話就把絕大部分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我叫她來的嘛!管她何事?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秦沫終於明白了,今天昭武帝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王語詩。

王語詩這些年在自己的努力跟秦沫的指點之下,不斷的積攢著聲望,尤其是在軍中,那比昭武帝的聲望還要高。

無論是王語詩從大員訂購的盔甲還是她自己工坊出品的軍械,上面都有一個特殊的標記,這個標記沒有名字,但將士們全都知道這是娘娘送來的東西。

到如今,大夏軍中標配的急救包與消毒縫合法,是秦沫假王語詩之手普及開來的,不知有多少死裡逃生的將士對王語詩感恩戴德,一個將士的感恩就會帶動一家人的愛戴,不誇張的說,王語詩的長生牌位在大夏哪個府縣都可以尋到。

而神機營為北征立下的大功,在有目的、有策略的傳播之下更是家喻戶曉。作為神機營的籌建者,皇后娘娘與秦沫這個敬獻火炮的親王都是帝國的功臣。

昭武帝應該是感覺到了近年來王語詩的不受控制,所以想剝奪她的財富,但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所有的正常手段都不好使,因為這些年你受了人家那麼多的好處,不能平白無故把內庫搶過來吧!

必須要讓王語詩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罪過,還要是讓人說不出什麼的罪過。

秦沫跟王語詩之間的謠言就成了非常好的藉口,秦沫都懷疑這個謠言當初是不是昭武帝派人放出來的,只要有了這個謠言為基礎,任何時候昭武帝都能對王語詩發難。

廢后、禁足,都可以把她手中的一切轉到昭武帝的手中。

「秦沫....你..可..知...罪?」昭武帝牙齒咬得嘎吱向,一字一頓的問道。

「臣弟.....無罪呀!」秦沫兩手一攤,灑脫的答道。

「放肆!此乃當今陛下、大夏之主,秦沫你雖貴為親王,也不能如此囂張跋扈,...你....此言此行,乃欺君之罪.....呃!...呃...」

秦蘇今天是被派出來打前鋒的,前鋒就要有敢死敢戰的勇氣,他看到機會立刻跳了起來熟練的給秦沫扣帽子。

結果秦沫只是衝他伸了伸手,他的脖子就到了秦沫的手掌之中,雙腳離地,跟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模樣。

「我跟陛下在討論事情,你特麼的算什麼東西?也敢嘰嘰歪歪?」

秦沫手上略一使勁,秦蘇的褲子就變了顏色,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在寂靜的大殿之內顯得分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