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帝很果斷的提前挪用了今年的稅收,把戶部尚書給憋了回去,但兵部尚書的一句話頓時讓他惱火了起來。
「沒有兵員?朕的近衛軍從北方替換下來的那些禁軍都殘廢了嗎?拿不得刀槍了?朕要為帝國消弭獸人族這個千年大患,爾等為何處處制肘?」
「陛下息怒,兩年前近衛軍確實從北方替換了十幾萬禁軍回來,但兩年輪值期限已過,今年入夏之後他們就該重新輪換去北方了!而近衛軍在北方輪戰兩年,恐怕難以再次遠征西域。」
昭武帝臉色稍霽,冷冷的說道:「讓近衛軍多輪值一年就是了,拿著那麼高的餉銀,多受著累受著苦也是應該的!」
「這……啟稟陛下,去年皇后娘娘就跟兵部交代過:‘若是不能正常輪換,那近衛軍的餉銀要兵部撥付’……兵部實在沒有銀子呀!」
昭武帝的臉色轉眼間就陰沉下來,半晌之後才說道:「皇家近衛軍既然頂了皇家二字,餉銀自然由帝室支應,不用兵部操心啦!你說的軍械不足是怎麼回事?」
「陛下,現如今各支禁軍中都在組建火炮營,中軍府拖欠了皇家工坊太多的銀子,現在……已經拿不到火炮了!」
「呵呵呵!照你這麼一說,朕的皇家工坊跟近衛軍還都成了不好使喚的祖宗了?」
「微臣不敢!微臣絕不是那個意思!」
兵部尚書見昭武帝發怒,也是心裡暗暗煩躁:「你不給皇后面子,皇后難道就給你銀子?」
朝廷大佬哪個不是耳聽八方的人物,昭武帝自今年開始想要制約王語詩越來越膨脹的權勢的事,大家都是心裡有數。
王語詩指派了一支皇家步兵團押送軍資去西域安息碎葉城,還沒動身就被昭武帝給攔了下來,王語詩又想抽調三十門火炮給碎葉城的母親,結果昭武帝又給攪黃了,這兩次都是同一個理由——「國之重器,不可輕動」。
本來王語詩的皇家工坊是隻給近衛軍供應火炮的,後來昭武帝出面才讓工坊以成本價供應中軍府,然後中軍府再分配給各支禁軍、邊軍。
後來即使成本價中軍府也沒給過幾次,王語詩財大氣粗也就沒怎麼計較,只要打個欠條就讓你提貨。
可自從昭武帝兩次出手干預王語詩的事情之後,皇家工坊就催著中軍府還錢,中軍府再去找兵部要錢,互相扯皮之下,前幾天皇家工坊乾脆停工了,而工部的火炮質量太差,各個禁軍統領都不願意用。
至於皇家近衛軍的餉銀,雖然昭武帝說不用兵部操心,其實兵部尚書也是將信將疑。
一直以來,無論是皇家步兵團還是神機營,只要是皇家近衛軍所屬,都是帝室的內庫在支應一切靡費,比普通禁軍高了一倍的餉銀,比普通禁軍強了一倍不止的軍械,都讓朝臣們對帝室內庫的豪富有了全新的認知。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王語詩,在王語詩做買賣之前,內庫可沒有這麼闊氣,連皇宮的維護修繕都是摳摳索索的。
現如今,內庫與其說是帝室的內庫,不如說是王語詩的內庫。這些年,有很多人都去過王語詩那新建的龐大私庫提銀子,但他們卻不知道原來的帝室內庫在哪個旮旯角落。
而且自從大員錢莊在帝都開業之後,近衛軍的餉銀,皇家工坊採購的鐵料、銅料還有木炭的貨款都是直接由王語詩開具「支票」,然後將領跟供貨商人再自行到大員錢莊支取大員錢幣。
看似大家都得到了方便,其實若沒有王語詩的印信,內庫一毛錢也吐不出來。
「陛下,您要說內庫是您說了算,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畫出那種花紋繁複的‘支票’哦!」
兵部尚書往四周望了望,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跟自己持同樣心態的,應該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