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一直都在的
不知為什麼，秦沫想跟女子單獨討論一些事情的時候總會選擇駕船出海。
也許是因為茫茫的大海上可以毫無顧忌的把心裡話全部表達出來吧！
希亞不做任何遮蔽，任那雨水灑落在身上的時候，就被秦沫感知到了，所有才有了在長街上的相遇。
小希亞還是那樣的倔強，他只好默然離開，而身後緊緊跟隨的腳步聲讓他想起了剛剛把希亞俘虜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小丫頭就是這麼惱恨又倔強的跟在自己身後。
兩人上了小船，一個升帆一個掌舵，順風出海幾十裡都沒有說一句話。
落帆、拋錨，船艙內升起的炭火驅散了秋雨帶來的寒氣，照亮了渾身溼漉漉的小姑娘，還有那滿臉的委屈。
「把鞋子給我，給你烤一下！」
小希亞縮了縮腳，倔強的撅起了小嘴。
秦沫也沒強迫她，而是把炭火燒的更旺了一些，烘乾了艙內的溼氣。
「那一年，我遇到了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膽子很大，第一次見面竟然敢用大棒子打我悶棍！」
「她的腦子總是迷迷糊糊的，說不清自己的家在哪裡，甚至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人。」
「後來，我把她帶回了家，本來她是我的俘虜，但是有一天她突然說要做我的侍女，因為那樣就有月俸可拿，可以去買很多好吃的！」
希亞的鼻子抽了抽沒吱聲，秦沫撥弄了一下炭火繼續說道：「她可能從小過的很苦，在王府中見什麼吃什麼，卻總是吃不胖，當然了，她那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樣子若能吃胖一點倒是好事了。」
小希亞偷偷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伸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呼了一口氣多少有了點信心。
「她跟若曦成了好朋友，兩人整體在淡水城中閒逛，那段時光中她應該是很快樂的，因為她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經常跟甲斐打架，每次都打的鼻青臉腫才罷休，她難道是笨蛋嗎？沒注意到甲斐每次都護住頭臉嗎？甲斐忍著身上的疼痛專打她的臉，她竟然不自知。」
希亞的眼神怒了，她想不到甲斐姬竟然那麼的狡猾，每一次都專門打自己的臉？
「後來，她竟然要做我的貼身侍女，她難道沒有事先了解一下貼身侍女在大夏意味著什麼嗎？」
希亞撇撇嘴，心裡暗道：「通房丫頭唄！你以為我提前沒有打聽過？」
「再後來，我要去西洲，貼身侍女自然隨行，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艙內開始了長時間的沉默，兩個人好像都陷入了對往日的回憶之中。
良久之後，秦沫再次開口，只不過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滿的情緒：「後來，那個小侍女長本事了，成了海族的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的母親找上了我，竟然要我入贅。」
「我入你妹的贅，你咋不上天呢？」
希亞縮了縮脖子，小心的看了秦沫一眼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溼鞋子。
「然後呢！給她寫信也不回，不回就不回吧！水漲船高了，身份不同了，那就各走各的唄！」
「再後來，艾倫跟我說我那小侍女想做我的王妃，我這還沒琢磨清楚呢！她就上門了，見面就自稱本皇，好嘛！我才是個王爺，家裡娶個皇上回來？我得天天給她磕頭請安啊是怎麼滴？」
秦沫越說越激動，手足揮舞的嚷道：「這也就罷了，她竟敢踹我，連續的踹我！我可從來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秦沫亂七八糟的一頓嚷嚷，好半天才住嘴。
希亞聽得半知半解，但他最後一句低落的自言自語她聽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我曾經的那個小侍女.....她早就不在了！」
海上的雨越下越大，大大的雨滴砸的船篷噼裡啪啦的響，憋悶的空氣充斥了整個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