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我偉大的伯恩侯爵就沒有搞不明白的機械！」
秦沫看著一頭扎進了圖紙的血族侯爵，轉頭陰險的笑笑：「你就是全搞明白了，也不過是一摞不全的零件圖，沒有裝配圖你能弄懂才怪了，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給我設計簡易機床吧！哼哼哼！」
秦沫在船械製造所中轉來轉去，最後走進了最隱秘的一處區域。
「學生拜見老師！」
看到秦沫到來，十幾個年輕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著秦沫行禮。
「行了行了，幹活的時候就不要搞這些虛禮了！」
「學生不敢，禮不可廢！」
這一幕已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了，但這些執拗的學生們從來不敢對秦沫短缺絲毫禮數。
他們都是大員海軍學院的學生，有幾個臉上甚至還有那種特殊的「疤痕」，只是因為身體或者其他的原因沒有成為艦長、槍炮長，而成了跟施靖一樣的工科學生，最後成為一名機械師。
在他們心裡秦沫不是王爺，而是無所不能的恩師，他們都是秦沫的學生，他們為自己學生的身份而驕傲。
「今天西曼沒有過來嗎？」
「西曼大人今天到槍械所去了，前幾天都在這裡的，需要我去喊他過來嗎？」
秦沫擺擺手表示不用了，一直以來秦沫的手下無人可用，西曼身兼數個科目的研發負責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不過秦沫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隨著手下這批年輕的學生逐漸成長起來，大員的工業化會進入一個井噴般的高速發展時期。
「高壓鍋爐你們研究的怎麼樣了？能不能持續產生蒸汽？」
「回稟老師，西曼大人改進了爐膛，已經可以持續產生蒸汽了，但是那個....壓力還是不穩定！」
「哦！安全閥能正常工作嗎？」
「可以，壓力一直沒有超過極限，但是有時候會斷斷續續.....」
秦沫鬆了一口氣，只要安全閥能正常運作就好，至於蒸汽壓力不穩定，可以加入冷凝器、調整節氣閥等等措施來調整，但若是安全閥不安全了，那可就是災難。
蒸汽機自十七世紀發明，到十九世紀成熟，其中走過了無數次變更，從活塞單向運動的抽水機一直髮展到配有行星齒輪的往復式多脹缸蒸汽機，其中的機械驅動機構發展的越來越複雜。
但這些機械機構恰恰是秦沫最不擔心的，因為他心裡有成熟的方案。反而是高壓鍋爐才是難點，畢竟壓力容器這個玩意它是極其危險的，在沒有焊接裝置的世界裡怎麼搞出高壓鍋爐，讓他傷透了腦筋。
他只知道早期的蒸汽機鍋爐都是用金屬板鉚接的，承受壓力非常低，而整體澆築又笨重難以加熱。
到最後他甚至提出了火管鍋爐這種十九世紀末發展起來的船用鍋爐。
秦沫提供了數種方案，讓西曼等人自行摸索，只要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不怕失敗不怕費錢，只要能搞出穩定的蒸汽發生裝置就行。
「你們做的很不錯，我覺得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老師，我們做這個鍋爐.....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學生們都很聽秦沫的話，讓他們往哪個方向研究絕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是看到逐漸成型的蒸汽鍋爐，他們感覺到了這種機械的不凡，但到底有什麼用卻是怎麼也想不通。
「只要給它配上合適的機械，它就可以代替人力永無休止的工作下去。」
看著依舊一頭霧水的弟子，秦沫換了一個說法。
「它可以讓我們的軍艦不再依賴風帆，自由自在的航行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嘶！」
一幫放棄了航海夢的機械師們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又有了剛剛進入海軍學院時的那種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