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恆王殿下還要留下我不成?」青凝直接回身亮出了張牙舞爪的架勢。
「你家主上為什麼要買火炮?她的工坊出了問題麼?」秦沫儘量用溫和的口吻問道。
王語詩的皇家工坊已經可以熟練的製作火炮,現在卻要找自己買,必然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
青凝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主上不曾吩咐我告訴恆王殿下原因。」
秦沫氣惱的說道:「可是你知道原因不是嗎?她若不是遇到了難處會到我這裡來買火炮嗎?你是受了誰的指使,竟然敢挑唆離間大員跟你家主上之間的情誼?」
青凝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急了,但王語詩確實是遇到了難處,她糾結了半天之後才道出實情。
王語詩的生母許氏出自西域大族,自從王語詩的父親武威公王軒曄納牟南縣主為側妃後,就憤而出走回了孃家,投奔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王語詩的舅舅張掖侯許健安。
許健安的領地張掖城跟王軒曄的領地武威城相距不遠,兩家本來地處絲綢之路上的重鎮,又是姻親,關係極好,結果因為牟南縣主的原因開始彼此有了嫌隙。
當王語詩成為皇后之後,許氏放下了一幢心事,又怕留在弟弟家影響了張掖城跟武威城的關係,便回了許氏家族的發跡之地——安息。
因為王語詩的關係,許氏在本家頗受巴結,族長就把家族的基業碎葉城交給了許氏掌管。
碎葉城地處西域要衝,民情紛亂,族群複雜,大夏雖然在安息駐有重兵,但那是防備獸人族的,各個西域大族之間的爭鬥他們絕不會插手。許家把碎葉城交給許氏也未嘗沒有借王語詩的權勢打壓其他西域大豪的意思。
許氏深知王語詩從小到大非常不易,所以即使再難也沒有跟王語詩提過什麼要求,一直到這幾年王語詩靠著秦沫發達了,支援了母親大量的錢財軍械,許氏才軟硬兼施把碎葉城周邊數百里統一到了麾下,紮實的站住了腳。
「前幾日娘娘的生母突然來信詢問,說西域諸國都是蠢蠢欲動,碎葉城周邊出現了大量來歷不明的斥候哨探,是不是朝廷與西域各國有了什麼誤會,要起爭端!」
「你的意思....這火炮是替你家主上的生母買的?」秦沫總算是聽出了一點端倪,而且他還隱約猜到西域諸國為什麼會蠢蠢欲動。
「娘娘接到信件之後,枯坐了一夜,然後調了一支皇家步兵團以護送軍資為名去往西域安息,結果卻被陛下截了下來,陛下說皇家步兵團乃皇室重器,絕不為外人輕動。」
「皇家工坊出產的火炮如今根本就不夠填中軍府那個窟窿的,他們天天派人在那裡盯著,娘娘只抽調了三十門火炮他們就去陛下面前告狀。」
「整個皇家禁衛軍和皇家工坊都是娘娘籌建的,花的每一兩銀子也是娘娘賺的,結果卻......」
青凝說著說著就紅了眼,但她又不能直接罵昭武帝,罵秦沫也不過被趕出府去,若是罵皇帝那可是要死人的。
「你們是不是得到了獸人族往西域侵襲的訊息?」
「你是怎麼知道的?」
青凝驚訝的看著秦沫,她一直認為這個訊息被嚴密控制在了很小的範圍內,卻沒想到秦沫都知道了。
秦沫當然知道,大夏得到的訊息是聖殿傳過來的,而海瑟琳跟自己啥關係?獸人族把進攻的戰略重心往中西亞調整的訊息他早就知道了。
「碎葉城周邊出現了獸人族的軍隊嗎?」
「還沒有,但是西域的駐軍派了精銳斥候深入偵查,發現了獸人族精銳小隊的蹤跡。」到了這時候青凝不再藏著掖著,開始實話實說。
秦沫點點頭,海瑟琳剛剛告訴他獸人族開始往黑海以東增兵的時候,他就知道西域必然也會受到衝擊,只不過就是不知道是用獸人族主力強攻,還是用羅剎人佯攻。
現在看來,也許是對大夏危害最小的一種,獸人族跟羅剎人只是鼓動、支援了西域的番邦小國切斷絲綢之路,然後全力對付西洲聖殿。
「我送你一百門火炮,大員人手不足,就出十名火炮教官吧!其餘的人手你們想辦法配齊,然後以「大員義勇軍」的名義趕赴碎葉城助許城主平亂,至於路上的麻煩,你家主上應該能夠解決的吧?」
青凝聽著聽著就凌亂了,嘴巴張的老大,她不明白剛剛那個氣死人的恆王就這麼送了一百門火炮給自己,那可是一百門啊,帝室工坊幾個月都鑄造不出來。
「難道這個恆王真的喜歡扔錢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