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傷……呢?……‘黑暗印記’呢?」
伊莎貝爾仔細感知著體內的情況,越感知越是心驚,到最後竟然有些呆滯了。
她心臟裡面的「黑暗印記」消失了,甚至當初聖光灼燒出的那道裂縫也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還在慢慢癒合。
要知道自己幾百年來嘗試過無數種方法都不能讓那道心臟上的裂縫恢復分毫啊!
更詭異的是,體內雖然還有許多細細的傷痕,但她卻感覺自己的狀態從來沒有這樣的好過,好像整個身體都大換血了一樣。
「不對,我的血液……真的換了……」
伊莎貝爾醒來之後,被連續而來的刺激弄得有些懵,直到最後才察覺出自己的血液已經不是以前的暗紅色,而是鮮紅中帶著一絲赤金的顏色。
伊莎貝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一點的捋著思路,想徹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自己為了治癒暗傷,去尋找世間最頂尖的血脈,因為只有位階足夠高的血脈才有可能抵禦那個「黑色印記」。
德古拉沒有答應自己的請求,他不願意把精血給自己,當然這很可能是他家族的意思。但不管怎麼說,血族中唯一可以媲美亞瑟親王血脈的家族拒絕了自己。
這也是後來伊莎貝爾總是找德古拉打架的原因。
「後來…後來我……去了精靈族舊王庭,對…我碰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然後……」
伊莎貝爾努力的捋順了自己漿糊一般的思路,終於看向了地上的那個人影。
鬼魅般的身影閃現到地上人影的身旁,修長白皙的手指輕巧的把秦沫翻了個身,然後就看到了一張異常慘白的臉。
「蹭!」
一團赤黑帶金的炎火猛的從秦沫的體內竄了出來,把他團團包裹,而且對伊莎貝爾擺開了一副拼命的架勢。
伊莎貝爾認識這種炎火,這是秦沫獨特體質內的涅炎之火,但以往讓自己感到無比恐懼的小涅炎……竟然讓自己有了親近的感覺。
「咚咚咚!」
兩個人距離不足一米,各自的心跳竟然有了一種玄妙的共鳴連繫,讓伊莎貝爾臉色古怪起來,她想起了一種可能。
伊莎貝爾把自己的嗅覺提到了極致,然後就聞到了秦沫身體內血液的味道。
她又不可置信的把鼻子杵到自己胳膊上,來回嗅了幾遍才確定了那個可能。
「這算什麼?我……竟然被轉化了血脈……還是被這個‘小傢伙’轉化的?」
一向冷酷高貴的血族女親王惱恨的用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考慮著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以後……不能再稱呼他為‘小傢伙’了……可是該怎麼稱呼他呢?」
若是讓德古拉等血族大佬看到伊莎貝爾現在的樣子,絕對能驚掉下巴,殺伐決斷的「溫莎玫瑰」怎麼會糾結於某一件事情?有什麼想不通的直接殺就是了。
「不能……我絕不會叫你‘父親’……絕不!」
伊莎貝爾眼神凌厲的看著秦沫,兩顆小巧的獠牙再次露了出來,深邃的黑暗把整個洞穴包裹了起來,只餘下小涅炎那赤黑帶金色的火焰冉燃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