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爾低估了那道詛咒印記的強大,她前些日子用秦沫的鮮血修復黑斑的時候,並沒有遇到太過激烈的抵抗,修復後的身體也煥發出了全新的實力,這讓她看到了不該有的希望。
那道深藏在她心臟深處的印記遠比她想象的強大,當秦沫的鮮血即將耗盡的時候,也只不過讓它削弱了一些而已。
「果然....借用別人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伊莎貝爾今日的舉動激怒了那道印記,一股亙古龐大的威壓被徹底啟用了出來,化成一道黑色的血氣跟伊莎貝爾操控的血氣廝殺起來。
秦沫的鮮血轉化的血氣雖然氣機不弱,但非常死板、缺乏靈性,被那兇狠的黑色血氣盤旋撕咬著,漸漸消耗殆盡。而伊莎貝爾不得不激起了自身血脈中的血氣,跟黑色血氣激鬥撕咬。
伊莎貝爾是實力達到了親王級別的血族,對血氣的運用自然有精深的理解,但她的血氣跟黑色血氣激斗的時候,總是有著一股畏懼的意思。
這不是伊莎貝爾本人畏懼,而是兩種血氣的位階差距使然。
血族為什麼那麼講究血脈呢?其原因就是因為血脈等階壓制,同樣都是伯爵、侯爵,名門氏族的純血血族要比小氏族的血族強得多,自身的威壓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顯然,黑色血氣在等階上壓制住了伊莎貝爾的血氣。
伊莎貝爾感到了危險,雖然她早就預料過這種危險的可能性,但事到臨頭她還是無比的恐慌絕望。
「再這麼下去.....我還真的不再是我了!」
伊莎貝爾苦笑了起來,她感覺到黑色血氣開始吞噬自己的血氣,並且開始轉化為自己的力量,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失去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巨大的疼痛已經不能讓伊莎貝爾的身體顫抖,她已經快要麻木了,她已經開始出現幻覺,她知道....是時候了。
伊莎貝爾掏出了一把精美的短劍,閉上眼睛對準了自己的脖頸,只要夠狠夠快,絕對能身首兩段。
「喂!你這是要自殺啊?你不要陷害我啊!」
伊莎貝爾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她用盡了力氣轉頭看向那個「小傢伙」。
「你這樣砍下自己的頭顱,你的那些手下還不以為是我乾的啊?我可不想一輩子提心吊膽的提防著他們的刺殺!」
秦沫走了過來,一腳把精美匕首踢到一邊,然後蹲下來看著明顯快要虛脫的女親王。
「說吧!有什麼想不開的,欠了高利貸了還是被哪個傢伙拋棄了,我開導開導你!」秦沫強忍著心裡的緊張,勸導著伊莎貝爾不要做傻事。
伊莎貝爾苦笑著說道:「幫我個忙!把我的脖子砍斷,然後把屍體燒掉!」
「你這是誘導我犯罪.....」
秦沫剛說了半句話,就看見一口鮮血從女親王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驚愕了片刻之後說道:「你還有希望嗎?我可以再給你兩壺鮮血!」
伊莎貝爾眼裡流下了滾燙的眼淚,喃喃的說道:「不需要了,我欠你的.....下一輩子還你!」
秦沫繃緊了臉,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刻鐘,終於在她噴出第二口鮮血的時候問道:「你能不能發誓以後絕不再吸我的鮮血?」
伊莎貝爾眼淚流的更狠了,她已經快要喘不動氣。
「不要猶豫了,快點動手,要不然我就要被吞噬了!」
秦沫明顯的猶豫了,幾次起身想要逃離山洞,他知道女親王必然是遇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死馬權當活馬醫吧!我先看看你體內的情況,你別介意啊!」
秦沫伸手撕開伊莎貝爾胸口的衣衫,把手掌放在了她心臟的位置,然後一縷元氣就透了過去。
「嘶!」
秦沫的元氣瞬間就被伊莎貝爾體內的血氣絞殺了,但他也明白了她體內的具體狀況。
「我試試看能不能救你,若是不行.....我就把你燒了!」
秦沫不等她做出回答,就把小涅炎召喚了出來,恐怖的熱量頓時充斥了整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