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港灣被中央的一堵水泥牆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現如今保稅區的水泥牆外面,擠滿了手拿武器的當地土人,他們簇擁在一起揮舞著手中的鐮刀、砍刀,對著保稅區那邊大聲嚎叫著。
而保稅區港灣裡已經沒有了貨船,碼頭上用麻袋搭起了一道簡易的矮牆,手持火槍的大員商隊緊張有序的做著戰鬥準備。
「嗚.....嗚...」
嘹亮的號角聲引起了那群正在自嗨的土人的注意,他們回頭看見了即使在夢裡都想象不出的兩艘龐然大物,全都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聲,本來非常熱鬧的場面突然沉靜了下來。
而保稅區中的開拓商隊卻沸騰了起來,不管是大員商人、扶桑戰士還是高麗勞工,全都興奮的揮舞著手臂,向三艘大員船隻表達著心中的狂喜。
甲一零一跟甲一零二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落半帆、開炮窗,貼到離岸一百丈的地方,露出了它的尖銳獠牙。
「轟...轟...轟」
三層甲板容納了上百門十六磅到三十二磅不等的火炮,按照設計好的頻率連續開火,濃密的煙霧噴在海面上,就如魔鬼大反派出場的效果煙火。
碼頭上的土人就像流浪漢腦袋上面的頭髮,亂糟糟的纏做一團,隨著海風像草一樣糾結舞蹈。
大員一等艦的炮火就如一把梳子,兩艘船上兩百多門火炮就是兩百多根梳齒,照著那團頭發就梳理了過去。
這種火爆的場面不但普拉米看的目瞪口呆,就是作為艾倫的親信的艾拉米也是看的驚心動魄。
陸地上可以把一百門火炮集合在百十米的地方嗎?那肯定是不能的,而三層甲板的一等艦就可以實現這個火力密度。
秦沫主導設計的大型鋼鐵廠鑄造了出了韌性更好的鐵炮,取代了造價更高的青銅炮。
倒不是大員用不起青銅炮,青銅炮密度高韌性好,承受同等火藥威力的火炮用青銅鑄造重量反而更輕,而且不易炸膛,安全性更高。
但是青銅的唯一一個弱點造成了他的大量退役。
青銅炮在連續射擊的時候升溫太快,溫度太高之後容易炮膛變軟、變形。
在前裝炮時代青銅炮的這一弱點並不算突出,但大員火炮已經開始全面換裝,射速快了幾倍的後膛炮將成為主力,青銅炮的謝幕也就不可避免。
兩艘一等艦齊射了足足十幾分鍾,才轉了個彎把另一側船舷對準了海岸,再次開始咆哮。
等到火炮發熱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之後,打嗨了的炮手們才不得不停了下來,而碼頭上已經被他們「梳理」的整整齊齊。
只不過他們梳理的已經不是頭髮,而是屍體。
「嘔...嘔...」
保稅區中的商隊眾人在剛開始炮擊的時候看的是熱血沸騰,但只是過了半小時,就開始集體作嘔,嘔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血腥味實在是太濃了,場面也太慘烈了,腸子、屎包遍地開花,實在太鮮豔了!
「普羅米,我們需要回大員一趟,我們要跟艾倫再談談合作的細節!」黛比莉沒有嘔吐,她聞著海風吹過來的濃濃血腥氣,兩眼竟然興奮起來。
「沒用的,這種‘炮火’艾倫做不了主,肯定要秦沫點頭才行,我們現在需要去羅馬,而不是大員!」普羅米看著搖搖擺擺往保稅區靠過去的兩艘巨大戰艦,喃喃的說道。
「你說的對,我們應該去找那小子,沾了我女兒的便宜,他要.......付出代價!」黛比莉咬牙切齒的說道。
普羅米雙手捂臉掉頭進了艙房,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人家秦沫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希亞都是超階強者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