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血脈

秦沫臉上無悲無喜,語氣沒有一絲感情,令人膽顫。

「王爺怎麼還要讓他家人發財?我大員的錢再多也不給這個滾蛋,五年前就是他來傳旨讓我們去北方跟獸人族拼命的。」

「發財?哼哼!親王打死平民無罪,打死他個五品官也不過賠一筆大錢而已,咱賠得起。」

秦沫的兩個部曲故意把嗓門調的很大,讓禮臺前面的陶言渾身哆嗦了起來。

陶言強忍著四周想掐死他的道道目光,高聲說道:「恆王殿下,你身為大夏親王,天家貴胄,怎能不顧禮法?」

「禮法?本王在自己的封地內納妃,犯得哪家的禮法?你且說來聽聽,明天本王就改了這個禮法。」

秦沫的聲音忽然變的霸氣起來,他沒有大肆邀請賓客就是怕有人拿著禮數說三道四,怎能不有所防備?

「恆王殿下,你雖是大員之主,有權頒佈律令,但天家威嚴何在?皇家臉面豈能任你踐踏?」

秦沫身上元氣開始波動,這是暴怒的先兆,隨著他的震怒,臺下數百部曲悍將也都聚攏在一起,只要秦沫勾勾手,陶言就是個挫骨揚灰的下場。

「有話直說,誤了本王的吉時,別說是你,就是你背後的主子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陶言忽的驚懼不已,他背後確實有人支援,但秦沫要真追究起來,他必定是第一個死的,還死的很慘。

「恆王,你寵愛你的側妃,行那三書六禮的禮數也就罷了,你年紀輕,由得你胡鬧。」

「但他是何人?怎能坐在長輩之位?你是皇家血脈,怎能讓一個異族人坐在長輩之位?你是要叛宗忘祖,反出皇族嗎?」

陶言在漫天的威壓之下已經快要站不住了,但還是伸出哆哆嗦嗦的手臂,指向了坐在禮臺之上的艾倫。

「哄!」

眾賓客一陣大譁,互相交頭接耳,紛紛交談起來,畢竟陶言說的話太過驚人了些。

「其心可誅!」

秦語穆咬牙切齒,忍不住就要上去捶那個陶言,卻被秦淵澤緊緊拉住。

「語穆,你若衝動,就中了那些人的計了。」

「他們分明是在離間沫子和艾倫之間的兄弟之情,若是得逞,大員還有寧日嗎?」

秦語穆對秦淵澤非常不滿,這時候不幫兄弟出頭,還待何時?

「不,艾倫和秦沫的感情不會被輕易離間的,這次那些人怕是要在秦沫的血脈上做文章。」

「什麼?」

秦語穆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淵澤,心裡也是怕了起來,秦沫本來就是帝室旁支,母親又是精靈族,皇家血脈自然稀薄,只是一直以來沒人在意罷了。

大精靈本來端坐在椅子上,對任何人都不搭理,即使陶言跳出來擾『亂』婚禮時,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已,他根本瞧不起這些『亂』吠『亂』蹦躂的螻蟻。

可當陶言拿秦沫的血脈做文章的時候,大精靈猛的睜開眼睛,如電目光瞪在陶言身上,後者直接心神失守,跌坐在地。

大員學宮的教諭胡嵩趕忙跑了出來,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把陶言扶了起來,掐人中、捋胸口,弄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秦沫看他又緩過來了,接著喝道:「我父母不在,至親無存,若說我義兄艾倫不能坐這個座位,那哪個能坐?難道本王納個側妃也要請皇族宗老來坐這個位子不成?」

「恆王此言差矣,納妃雖然是小事,但祖宗禮法不能廢,皇族宗老自然不能驚動,旁人還是可以來的。」

一個面白短鬚的中年人走到了陶言身邊,背手而立,一派傲然。

「而乃何人?」

「本官禮部侍郎秦蘇。」

秦沫鄙夷的說道:「秦蘇?不認識,本官不記得邀請過你,你來我這裡蹭飯還這麼囂張,真是不知‘禮’為何物。」

「你……恆王殿下還真是無禮!不過你不用認得我是何人,你認得他就可以!」

秦沫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哆嗦的篩糠也似的中年人。

「呵呵!我當是誰?這個罪人你拿他來我大員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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