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自取其辱

那日被秦沫趕出王府之後,胡嵩也曾害怕過,畢竟秦沫不同於內地那些地方官員,也不是那些沒落的貴族,這可是有錢有人有地盤的大夏親王,但他想起了自己的來意,又『摸』了『摸』懷中的聖旨,還是定下心來不曾離開,他恆王再厲害還能謀反不成?

果然,不到十天的功夫,就有人來通知他搬家,還真是搬到了保護區素香樓斜對面。小樓不大,全是新鮮竹子搭成的,雖說有些倉促但顯得很雅緻,正合了這位清正先生的心意,晚上只消撫琴一曲,對面素香樓裡的絕『色』姑娘還不手到擒來?

絕『色』姑娘來不來不知道,街上逛的姑娘卻經常衝著胡嵩的小樓而來,小樓的隔壁有個新蓋的廁所,一樣的雅緻一樣的精細,除了上面大大的「女廁」倆字之外,簡直和胡嵩的小樓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人有三急,胡嵩再清高也阻不住人家過來方便,何況還都是一些女子,雅緻的精舍開始瀰漫起非常不雅的味道,竹子搭就的牆壁能擋住什麼味道?

胡嵩氣呼呼的去王府反應,還沒進門呢就從裡面竄出幾個秦沫的親隨,都是男『性』,惡狠狠的看著胡嵩,身上的氣勢就如發情的野獸看到了外來的競爭者,直嚇得胡嵩掉頭就走。

胡嵩只好去僱傭人手,打算加蓋一堵高牆,起碼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城南的人才交流所一說是去保護區素香樓對面做事,立馬搖頭走人,即使工錢再高也沒人敢去。

胡嵩明白這是遭了秦沫的算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準備暫時隱忍,等待時機再找回顏面,可是一大早的掏糞車堵在門口,讓出門買菜的訓導直接燻了個跟頭,這怎麼能忍?

糞車的車伕站在地上紋絲不動,任憑胡嵩撕扯著自己的破爛衣衫,直到胡嵩氣喘吁吁兩腳發軟。

「你這老漢好沒道理,某家在這裡歇歇腳看看姑娘,你卻急著出來吵鬧,把姑娘都嚇走了,算了,我找別處看姑娘去。」

胡嵩呆呆的看著漢子趕著糞車慢悠悠的離去,口中想罵娘卻罵不出口。保護區的姑娘是很多,誰讓這裡青樓、酒樓扎堆林立呢!但你一個掏糞的不去種地施肥看的哪門子姑娘?

胡嵩開始後悔,後悔接了這麼個差事,他很想立刻就離開大員回福州去,可想起來時的情景又覺得實在是無顏回鄉。

兩個月前,禮部的大佬派了一名密使來到了福州,召集了福州府學的學政、教諭,對福州府的啟蒙教化指手畫腳,說來說去就是一件事,必須把大員的土豪們爭取到文官的懷抱中來。

貴族的吸納人才之法就是給予修行上的幫助,而文官的拉攏之術就是給予官職,只要學子們中了秀才拜了坐師,那麼他們的父母不就全被拉攏到文官陣營中了嗎?大員的土豪是真有錢啊!連一向自恃清高的文官群體都坐不住了。

當密使說出:「那位先生願往大員一行?」的時候,胡嵩第一個跳了出來,讓密使大為高興,對著胡嵩勉勵一番,而胡嵩也是說什麼:「大員學子自古乃福州府所轄,教化之事義不容辭」云云。

自始至終福州學政陶言沒有說一句話,臉『色』平淡漠然,讓胡嵩一陣得意。

胡嵩到任三年多來一直在和福州本土派較量,今年你的弟子拿解元,明年我的徒弟中舉人,來來往往激烈的很,而胡嵩就是福州學府中的本土派,這次來大員建學宮這種美差卻讓胡嵩搶了頭籌,讓福州本土派著實慶賀了一番。

可如今看來,陶言一派沒有搶這個差事,怕是知道些什麼內情,胡嵩覺得自己好像掉坑裡了。

胡嵩思慮良久之後,還是長嘆一聲開始寫信,然後讓手下的一名訓導立刻返回福州,尋求後援。

而在高麗樓中的金武信也終於見到了喬守義的大哥喬守仁,聽罷了喬二郎的訴求之後,喬守義一句話就讓金武信陷入沉思。

「你既然是吳明義那小子舉薦而來,那如今卻要另投別處,可想過吳明義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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