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森下有兩個強悍的「啞巴」護衛,幾百號海匪能乖乖聽話都是那兩人的緣故,敢炸刺的都被扔到海里餵魚了。
而實際上那兩人都是大員人,是秦沫派來協助森下正泰統御手下的,若不然一個漁民的兒子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拉起一直能遠洋的隊伍?
從平戶港出海沿著扶桑西海岸一直往北航行,過高麗半島後就進入了「鯨海」。「鯨海」是大夏對這片廣闊海域的稱呼,意思就是…大海。
鯨海有六條狹窄的海峽與周圍相通,最北面的那條就是間宮海峽,而越過間宮海峽之後,在西側大陸上,有一條大河的入海口,大河的名字就是……黑龍江。
這片土地和北海一樣,都曾經是大夏的領土,在與獸人族數百年的戰爭中,大夏逐漸收縮到了長牆之內,把牆外的廣袤荒原拱手讓人。
相對於充滿生機的北海,這片土地更顯荒蕪,也許大夏朝廷認為,無人的荒原,不值得浪費人力堅守,還是把人手都投入到烏蘭城以北的戰場上去吧!
兩年前,黑龍江入海口處,突然入駐了一大群外來人,他們衣衫襤褸,疲憊不堪,飢餓、傷病讓這群人開始懷疑來到這裡到底是對是錯。
近十萬人的難民由數個部族組成,為了爭奪已經稀少的存糧,稍微好些的漁場,幾個部族首領整日爭吵,小衝突不斷發生,脆弱的聯盟處於崩潰的邊緣。
但是沒人敢質疑首領的決定,因為他們的家鄉已經是戰場,更因為……首領是一個強大的修士。
紀武從不參加部族頭領之間的爭論,他只會把過份的頭領直接殺死,到了這個時候,除了用鐵血手段強行壓服各族,也許只有祈禱上天拯救他們這些背井離鄉的可憐人。
紀武在河口建了一座廟宇,大夏樣式的廟宇,他虔誠的祈禱,祈禱那個貴人能夠信守承諾。
「你從烏蘭烏德往東走,一直走到一條大河之畔,河水是自南向北流淌,順著大河往北,到看到大海的地方等我。」
紀武能一路帶著這些羅剎人來到這片河口,全憑秦沫的這句話給他的支撐,若不然隊伍早就散了。
「海上有船……」
紀武永遠忘不了列夫當時的嚎叫,列夫已經快崩潰了,整天跟著紀武在廟裡祈禱,就在他出來放水的時候,抬眼就看到了雙桅的探險船。
羅剎人從來不信菩薩,但自從那天之後,河口那所小小的廟宇前面,整天都是朝拜的羅剎人。而紀武也把這片土地取名為「廟街」。
整船的糧食、布匹甚至鐵器運了過來,雖然不能徹底解決溫飽,但終於不再死人,所有的羅剎人都覺得好日子終於來臨了。
不但大夏朝廷看不上這片荒原,獸人族更沒精力治理這塊地方,廟街方圓千里之內只有不足百人的獸人軍隊,根本就無力搭理紀武和列夫等人,他們終於明白了秦沫讓他們東遷的意義所在。
「列夫,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除了拜菩薩就是找妹子,你這還是個部族頭領的樣子嗎?」
「嗨!武……你錯了,是妹子主動找我,他們都很感激我們倆,我們給他們帶來了安定的生活,我們有權利享受這一切。」
自從兩年前扶桑的船隊開始隔三差五的抵達廟街,東遷的發起人列夫就成了羅剎人的英雄,走到哪裡都是被敬仰的存在,人們會拿出最好的禮物來感謝他,包括自己漂亮的女兒。
「列夫,我們不能只是索取,必須要顯出自己的價值,你去督促一下卡瑪他們,今年的『藥』材明顯不足,我想你不會整個冬天都沒酒喝吧?」
「噢!放心吧武,我保證按時湊足那份貨物,若是湊不足……我就把卡瑪的老婆給睡了……」
「唉!」
看著越來越不著調的列夫,紀武只好無奈的嘆氣,看向外面的目光裡充滿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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