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又給他料到了
鳳寧殿中,兩人又在對坐下棋。
「今日朝堂之上,又有人上本狀告恆王秦沫。」
「哦!不知狀告恆王何事?陛下可曾裁斷?」
王語詩跪坐在棋秤一側,伸手落子,無論情緒還是動作,都顯得沉穩無比。
「大員所鑄貨幣流入大夏內地,致使官鑄銅錢市值暴跌,百姓苦不堪言。」昭武帝邊說話邊落子,也是穩重如淵。
「我...見過那種銅幣,北面的聖者人像十分美麗,『露』娜聖者失蹤了十幾年,恆王殿下思母心切,鑄幣紀念母親,不知有何不妥?」
「朕也見過那銅幣,精美至極,和以往的私鑄錢幣截然不同,若是任由百姓兌換,怕是會讓官鑄銅錢失去威信。」
「怕是長樂王會失去威信吧!霸著鑄幣局不放手,是何居心?」
親王是可以自己鑄幣的,但全大夏的銅礦基本都在皇家鑄幣局手中,皇家冊封領地的時候任何可能有銅礦的地區都不會被分封出去。而且皇家鑄幣局的技術一直領先於世,所以史上不是沒有鑄幣的親王,但都是賠個底朝天給自個留個紀念而已。
而秦沫的機制銅幣是完全合法的,只是樣式太過美,讓鑄幣局措手不及,只好利用朝堂上的優勢,搶先發難遏制大員銅錢的入侵。
「鑄幣局隨說不由你我掌管,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皇家產業,只不過是由幾位長輩共管罷了,這是祖制,語詩你不要『亂』講。」
錢幣是一個國家的重中之重,在大夏曆史上因為錢幣出過幾次很大的動『亂』,皇帝為了斂財,大肆降低銅錢中的含銅量,甚至有甚者直接用鐵錢代替銅錢,引發了百姓的巨大不滿。
皇室經過商量,達成了皇上不得直接『插』手鑄幣局,而由皇室推舉德高望重之人共管鑄幣局的規制,雙方互相監督,不得用摻假的「銅錢」謀取私利。而如今的鑄幣局掌舵人,就是長樂王秦堅。
「陛下此言不妥,祖制是不假,但每逢新皇登基老臣自當隱退,這都是慣例,他秦堅執掌鑄幣局近六十載,賺的夠多了。銅七鉛三變作銅六鉛四,真當別人是傻子嗎?」
王語詩言語激動,落子時候動作大了一些,大紅漢服蓋住的纖足『露』出一角,紅『色』襪子鮮豔如血,映入昭武帝的眼簾。
昭武帝的心竟然罕見的跳了一下,執著棋子的手停頓在半空中,好像難以置信自己的異常。
良久之後,棋子落下,昭武帝再次變得穩重如山,他的心確實跳了一下,但也僅僅是心跳了一下而已。
「皇叔雖號‘長樂’,但心志極堅,若是恆王所鑄銅幣真的大量出現在大夏,怕是......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昭武帝隨意的落著棋子,絲毫不顧自己黑子已經岌岌可危的局面。他其實已經無心棋局,他只是在等待,等待著王語詩的爆發。
昭武帝與王語詩認識多年,對這個堅忍不屈的姑娘瞭解甚深,對她越是打壓,反彈就會越猛,如今秦沫作為王語詩的重要生意夥伴,她絕不會忍讓。
「既然陛下覺得恆王此舉不妥,下一道旨意讓他不要鑄幣便是。」
昭武帝愣了一瞬,才繼續把手中的黑子落了下去,他顯然不曾料到王語詩會如此答覆,也讓自己準備的勸說之辭派不上用場。
「恆王鑄幣並不違背大夏律法,朕下旨是不行的,但又不能傷了皇族的和氣,皇后與恆王有生意上的來往,可否與他商量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出來?」
王語詩的落子再次沉穩平靜,一步步將昭武帝的黑棋斬殺的七零八落,直到昭武帝無奈認輸的時候才說道:「陛下可以下旨,私鑄錢幣只可收藏,不可買賣流通便是。」
「歷朝歷代遺留下來的私鑄錢幣還有不少,朕若是下此旨意,怕是會惹人非議。」昭武帝搖了搖頭,還是不妥。
「那我修書一封讓那親王將所鑄錢幣運到扶桑、高麗等番邦花用,絕不用到內地來可好?」王語詩的眉『毛』上挑,終於變成那個英氣的丹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