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把球帆換上?」王語詩突如其來的冷喝讓秦沫有些恍惚,貝加爾湖上的時光好像重疊到了這大員的狂躁海面上。
「哦!看來我這個船長太仁慈了,水手不太聽話啊!」
王語詩看著恍惚愣神的秦沫,大為不滿,她玩的正嗨的時候,怎麼能容忍一個不合格的水手在自己的船上。
「船長大人,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秦沫笑了笑,扶胸行了一個西方的紳士禮節,讓王語詩的嘴角終於翹了起來,他利落的升起了球帆,把小小的帆船掙得彷彿欲躍出水面。
球帆可不是球形的船帆那麼簡單,它需要做的很薄、很輕,一個操作不好就會破掉,而且是出了名的難以掌握,但是順風的時候效果是非常明顯的。
王語詩也是利落的轉向,儘量配合著風向,讓球帆起到最大的作用,天空下起了小雨,海浪更是不斷的湧上了船身,溼透了她的頭髮、衣身,卻讓她的心中燒起了火焰,曾幾何時,她就是憑藉著胸中的這團火,衝破重重阻礙,一飛沖天。
她禁不住發出一聲清嘯,聲震四方;秦沫的嘯聲和聲而上,兩人一帆斜斜的劃開海面,起伏遠去。
「落帆吧!我們走的太遠了........」王語詩終於平靜了下來,對著秦沫溫和的說道。
「哦!其實不算遠,從這裡往南轉向,是大員島的南端,那裡有一個新的港口,我給它取名做‘安平’,我們可以連續航行,最晚後天早上就到。」
秦沫一邊不停的調整著帆索,一邊回應著王語詩,他必須不斷的調整,不然整條船不知道會怎樣,碰到一個二把刀的舵手,水手只能欲哭無淚話悲涼。
「衣服溼了,明日再走!」王語詩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她隨手丟開了方向舵,讓秦沫不得不迅速的落帆,就這樣船都差點調個個兒。
船小,船艙自然就小,精緻的銅爐子火團不大,卻足夠溫暖狹小的船艙空間。秦沫在甲板上等王語詩換掉了衣服才進了艙房,至於他的溼衣服,自然是用元氣蒸乾,為了避嫌他不能進艙房換衣。
晚餐還是秦沫主廚,小火爐上燉著滷肉,烈酒的香氣飄蕩,秦沫看看一旁喝酒吃肉的王語詩,心裡不禁樂道:「又實現了一個夢想——狗男女一起遠航。」
吃飽喝足的王語詩一邊品茶一邊和秦沫嘮起了家常。
王語詩難得的為秦沫表演了一番茶道,讓秦沫看的目瞪口呆,和甲斐姬的茶道完全不同,王語詩泡茶簡直就是在拿斧子砍人,火候精準、手法粗暴,只看結果不論過程,泡出的茶竟然非常香醇。
「你的大員確實很大,如此快的船都要數天才能繞一圈,若不是我親自來看一看,還以為你在大員受了多少苦呢!」
王語詩的話鋒一轉,有意無意的說起了秦沫的封地,人人都說大員是不毛之地,可她一路走來所見所聞,雖然大員無法和大夏的富庶之地相比,但秦沫的數條民生策略已經顯現了威力,大量的耕地被開墾出來,城中的作坊更是日進斗金。
「在一年之前,我大員確實貧困,相信娘娘你也有所耳聞,如今我買進了大量異族奴僕,替我耕地做工,混口飯吃罷了,與內地一比不值一提。」
「有些人已經看到了大員的富庶前景,不見得就不會動心,你若沒有自立之心,帝室可以為你做主。」王語詩聽到秦沫改成自己為「娘娘」,自然知道這是心裡有了怨氣,但有些話還是說明的好。
「這個娘娘放心便是,我秦瀾之子秦沫在此立誓,終生不叛離大夏!」
「喚我丹鳳便可!」
「哦!丹鳳啊!我們明日還要繞大員觀賞風光嗎?」
「那是自然,航海還是很有樂趣的,做船長也非常有意思,不知道恆王殿下願不願意繼續做水手?」
「不願做又有什麼用?反正現在打不過你,無所謂嘍!」
秦沫無所謂的說道,心裡卻想:「你給我等著,終有一天....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