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極拿起案几上的茶盞,啜飲一口道:「你大員的清茶確有獨到之處,苦盡甘來、回味無窮。」
秦沫找了個舒適的坐姿,不再做聲,靜等下文。
「按理說,世子有徵北大將軍府的批文,中軍府自當將軍械交予世子,可如今卻有些不便之處啊!」
陳玄極喝了半碗茶,不見秦沫有絲毫急躁之色,只得開口說話。
「不知有何不便之處啊!」秦沫的聲調拉的極長,眼睛半眯著,寒光透露而出。
「有人控訴世子你,不尊禮法,不敬尊長,不孝之至。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中軍府卻是不好把軍功賞賜交付於世子啊!」
秦沫斜著眼看了看陳玄極,沒有立刻做聲。陳玄極說的這幾句罪狀可大可小,往重了說把自己擼成平民也是可以的,就看自己得罪的是哪個尊長了。
「本世子皇族貴胄,容不得小人汙衊,說我不敬尊長?尊長是哪一個?再說了,論將起來,這不是你中軍府該管的事情吧!」
秦沫是皇族,雖是支脈那也是在宗正寺的族譜上的,犯了事應該是宗正寺審理,中軍府根本沒資格。
「世子說笑了,中軍府自然不能審訊皇族,但是牽涉到了軍機,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還請世子等些時日,事情查清了自然給世子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了半天陳都督還沒有說明白我不尊的是哪位尊長?又延誤了哪個軍機?我大員三千兒郎的性命,可容不得宵小信口雌黃!」
「砰」的一聲,秦沫把椅子扶手直接拍爛,起身直視陳玄極,他忍了半天終於爆發了,你不就是個地境嗎?裝什麼大人物。
秦沫還沒等陳玄極發作,就出口問道:「本世子久居大員,近年來只見過兩個自稱是尊長的人,一是自稱是我世叔的徵北大將軍趙啟睿,還有一人自稱是我伯父,名喚周淵,不知你說的尊長可是這二位?」
陳玄極身上正在拔高的氣勢直接被憋了回去。秦沫說的兩人他都惹不起,本來他就是找個由頭卡住秦沫的軍功賞賜拖著不給罷了,真要撕破臉還真不值得。
「世子的堂叔來我中軍府控訴,在買賣城中世子頂撞羞辱與他,令他心生癥結,重病纏身,無力討伐獸人族,耽誤了皇上的北征大計,世子你可認罪?」
秦沫看著這個中軍府的副都督,也不知道誰給他出的這個騷主意,皇族的事情你能隨便摻合?真當皇上什麼事都給你撐腰?
秦沫直接衝著陳玄極豎了箇中指,不發一言轉身就走,讓陳玄極莫名其妙,那個手勢是個什麼禮數?
出了中軍府,秦沫的肺都要氣炸了,前世自己就受夠了骯髒的官僚主義,今天又被擺了一道。最後自己還把倆便宜叔伯給搬了出來,回想起來真是丟人。
「劉仁廣,你今晚把我們的人分成二十股,給我去最熱鬧的酒樓吃飯。」
秦沫伸手把親衛頭子招過來,給他面授機宜。
「少主,這……兄弟們喝不慣帝都的酒,你看是不是給點咱家的烈酒。」
「我讓你去喝酒了嗎?我讓你去喝酒了嗎?」秦沫照著這夯貨就是一頓猛踹,真是一群棒槌。
「你到了酒樓,闊氣點,把訊息給我傳出去,明天早上我要全城的人都知道。」秦沫給他詳細講了套路,讓他去散播訊息。
劉仁廣的臉抽成了包子,「少主,帝都有百萬人,我們兄弟只有一百人,怕是不能讓全城的人都知道啊!」
「我捶死你個棒槌,誰的狗腿子不是滿肚子壞水,你特麼怎麼就這麼實心眼,你以後去鋼廠打鐵吧!把心打成實鐵的…………」
劉仁廣沒有再等著捱打,直接就飛奔逃命。因為秦沫真的開打了,他不逃真的會被打死。
劉仁廣愁眉苦臉的先回到了客棧,讓他去砍人絕對是一把好手,讓他去造謠生事......確實難為他了。
「劉叔,您回來了,少主可曾回來?」
劉仁廣抬頭看見了一個人,正對著他行禮。那人一張笑眯眯的圓臉,看著就讓人可親。
劉仁廣一把就把他給抓住了,「永謙?太好了,你來的正是時候,少主給了一份差事,你給我出出主意。」
林永謙本來是在通縣碼頭安排大員軍的回家事宜,今天是抽空來帝都拜見秦沫的,畢竟是大老闆,你見不見的上是一回事,來不來就是態度問題了。
林永謙聽了劉仁廣的解釋,又問了幾個細節,然後笑道:「劉叔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打架我不如你,使壞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