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一些雜學,上不得檯面的。」秦沫的背鍋俠換人了,把老媽扯了出來。
「我就知道是精靈。」趙啟睿頓時氣餒,露娜是個什麼人他太清楚了,強大、倔強、不喜歡嘈雜的城市,喜歡安定的田園和叢林。
「其實世叔可以選出兩軍,一軍按小侄的方法生活,一軍不變,兩相對比一下,再做決斷。不過要快,天氣炎熱,很容易起疫病的。」秦沫看出了趙啟睿的猶豫,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看著趙啟睿終於點頭,秦沫終於放下心事,開口問道:「小侄走後,這烈酒的事情世叔可有什麼打算?」
「此事自然有人與你商談,在此之前一切照舊。」趙啟睿隨口一句話就讓秦沫安下心來,一切照舊確實是秦沫的期望。可惜他沒看見趙啟睿隱蔽的掃了他一眼,眼光復雜。
陳留王的私軍部曲從烏蘭城到烏蘭烏德足足走了兩個多月,讓秦沫等的心焦不已,因為烏蘭烏德的疫情終於爆發了,雖然大員軍封閉了營門,嚴防死守,但瘟疫這種東西誰也不敢說保證能防護住。
趙啟睿剛開始只挑選了幾支貴族私軍和兩支禁軍不足十萬人實行秦沫的衛生條例。當時被選中的私軍、禁軍都是叫苦連天,把大員的精靈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秦沫甩出了後世的一句名言,艾倫估計要殺幾個統領世子才肯罷休。
「狗咬了你,你也咬回來嗎?」當秦沫的這句名言傳遍了大夏軍的時候,瘟疫開始顯露頭角,露出了它的獠牙。
趙啟睿果斷的在全軍開始實施秦沫的潔癖條例,另外對於染病的軍營開始了強行隔離,還沒有表露出染病跡象的另加看管,染病的任他自生自滅。
按理說此時應該離開疫區才是正途,但大夏軍沒有退離烏蘭烏德,反而是把城圍的更緊了。對於這個決定,秦沫也不知道對錯,因為城中的羅剎人很快就開始拼命的突圍。
這一次的廝殺甚至比大夏軍攻城的時候還要慘烈,戰場上已經沒有了整齊的「烏拉....烏拉」聲,只有猩紅的眼神和決死的嚎叫。整整十天時間,嚎叫聲響徹不停,讓秦沫都因為終日失眠而頭疼。
等嚎叫聲消失以後,大夏軍對於陣前的屍體犯了難,誰也不願去收拾,這種天氣,三天的屍體就有味道,十天已經是臭氣熏天了,現在所有人都是畏之如虎,靠近不得。
最後,趙啟睿還是問計於秦沫,秦沫只好再次做起了惡人,召集所有的黃境以上修士組成收屍隊。面戴處理過的口罩,元氣執行全身,封閉肌膚與外界的聯絡,連夜把屍體堆成山,潑上火油一把火了事。
當陳留王世子秦語聞終於抵達烏蘭烏德的時候,頓時被空中瀰漫的燒屍味道噁心住了。而秦語穆和秦淵澤剛到了烏蘭烏德,就看見大員軍連夜拔營,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鬼地方,連秦沫的面都沒見上。
紀武站在山丘上,看著遠去的大員軍,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列夫說道:「列夫,你決定了嗎?」
「我們還有的選擇嗎?留在這裡,不論是大夏軍贏了還是獸人贏了,我們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去東面尋些機會。」列夫一臉無所謂的對著紀武說道。
「好吧,那我們就往西走,去尋找合適的海灣,我們必須在冬天以前抵達海邊,但願東邊……真的有海。」紀武下定了決心,和列夫縱馬往自己的聚居地奔去,那裡有附近所有村鎮的羅剎人頭領在等著他們。
昭武四年的深秋,秦沫離開了大夏帝都,經宣化府、歸化城抵達了烏蘭城。昭武五年的深秋,秦沫終於回到了宣化府,再往南翻過五百里山丘就是帝都。
山路漫漫,長龍滾滾,大員軍歸家心切,行軍極快。經過戰場洗禮的部曲不再是那些富含朝氣的新兵,而是沉默肅殺的鐵血老兵。
沿途不論商旅還是北上的輜重和勳貴部曲,遇到這支殺氣內斂的軍隊都是退到道路兩邊,停車讓行。
隊伍突然停住了,然後劉仁廣騎馬飛奔而來,低聲對著秦沫說道:「少爺,有人攔路。」
「攔路?有沒有搶劫啊?」
劉仁廣沒有被秦沫的笑話逗笑,只是讓他親自去看看。
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盤旋而上,山口只容兩車對行,一輛馬車橫在那裡,攔住了去路。馬車很老舊,車轅之上端坐一人,身穿黑甲,正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