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睿直到所有的人都跟周淵見了禮,才開始說話,算是給了周淵足夠的尊重,但是他的話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襲殺獸人大營?你們倆去二打一就是了,與我們何干?
「如今獸人族自知不敵,必然退後,到得那時,我與周先生即使擊殺了布萊克漢,但是隻要獸人的大軍還在,這片土地終究不得安寧。」
秦沫聽了之後明白了趙啟睿的意思,羅剎國的土地很大,需要很多的人手來控制,而獸人族本來就因為人手不足難以完全掌控整個羅剎國。這次要是能把這數萬獸人族精銳吃掉,那麼即使獸人族再次調來大巫級的強者,也是光桿司令,難以再統治買賣城周邊這片廣袤的土地。
秦沫想起了前世那個地球上的「殺神白起」,他狠心的坑殺了四十萬趙國降卒,致使趙國再也沒有恢復元氣,而趙啟睿這次的想法,跟那個白起沒什麼兩樣,把你的骨幹手下都殺光了,你大巫再強大.....還能自己去守城收稅不成?
「明日襲營,由決死營為先鋒,玄翼軍、玄武軍為中軍,武寧軍和勳貴私軍為後軍隨時支援。」趙啟睿根本就不是在爭取大家的意見,只是通知各人的攻擊位置而已。
「楊嘯彰,今日大將軍府令你馳援武寧軍,你為何推脫不到?」趙啟睿話音一轉,凌厲氣勢開始瀰漫整個大殿,讓人都感了他的怒火。
「啟稟...大將軍,當時情勢混亂,來傳令的使者只有將軍府的手令,上面卻沒有大將軍的印信,所以....屬下惟恐有詐,只好靜觀其變。」湖陽侯楊嘯彰無奈起身辯解道,他被趙啟睿的威勢所迫,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呵呵,湖陽侯說的也有道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倒是本將軍錯怪你了。」
趙啟睿聽了楊嘯彰的辯解,臉含微笑,面如春風,令楊嘯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他就看見趙啟睿讓親隨拿來筆硯,揮毫寫下一張手令,然後從懷中拿出徵北大將軍的印信蓋在了上面。
「這是一份完整的手令,湖陽侯看看可有不妥之處?」趙啟睿將那手令一拋,薄薄的紙張就平平的飛到了楊嘯彰的身前嘎然停住。
楊嘯彰低頭看去,手令上的字跡劍拔弩張,殺氣森森,上面的內容更是讓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大....將軍,為何將我充入決死營?屬下......本侯....身為帝國貴胄,並未犯錯.....」
「湖陽侯此言差矣,決死營乃帝國之鋒銳之師,哪個說過要犯錯之人才能入決死營?」
一直默不作聲老好人一樣的周淵突然開口說話,讓楊嘯彰心死若灰。兩大天境都認為自己該去決死營,現在不是自己願不願去的問題,而是自己可能再也出不來決死營了。他心裡如今全是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麼就那麼怕死呢?」
獸人族比趙啟睿預料的要果斷的多,當第二天大夏軍從買賣城中衝出來的時候,一隻萬人左右的獸人軍隊帶領著數十萬的羅剎人向大夏軍發動了決死衝鋒。
決死營首當其衝,大量的獸人族嚎叫著衝過來,他們的眼中開始充血,開始流淚,血花迷亂了他們的眼睛,他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其他思緒,只餘下滿腔的仇恨和悲傷。
秦法豐也在嚎叫,也在流淚,當初被趙啟睿編入決死營的時候,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沒有抗爭,可惜趙啟睿的話冷硬如鐵、扎人心肺:「莫說你是個養子,就是秦瑞來了,也要聽我調遣,你算個什麼東西?」
獸人殺紅了眼,毫不在乎周圍的大夏軍,就對著兩個扎眼的目標拼命。誰讓他們倆身邊都那麼多盔明甲亮的護衛呢!無數的投矛鋪天蓋地的奔著秦法豐和楊嘯彰而去,獸人不斷的在他們身邊倒下,卻沒有任何改變方向的意思。
大夏軍的所有人都改變了方向,即使是決死營的同僚。他們紛紛避開了二人廝殺的區域,毫無鬥志的羅剎人那麼好殺,為什麼來啃這塊硬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