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聲響起,攻城的隊伍開始蠕動,前排是笨重的攻城梯,據說這還是剽竊了大夏人的「雲梯」造就的。木質的車輪嘎吱嘎吱的響著,被羅剎人推著靠向城牆。今天前排多了很多長長的木梯,他們被羅剎人抬著,準備掩護登城梯。只要把簡易長梯搭上城牆,大夏人就必須分兵來對付,那樣重型攻城梯那裡就更容易登城。
約瑟夫心裡咒罵:「這種梯子即使搭上了城頭,又有誰能殺上城去?當大夏的甲士是擺設嗎?」他是不懂的這些虛虛實實戰術的,他只知道用這種梯子攻城,人會死的更快。
真正的攻城梯都是帶有搭鉤的階梯狀器械,下面有車輪、護板,保護著下面推梯子的人不被射死。等靠上了城頭,後面的勇士順著階梯狀的木板一擁而上才有機會。那些順著普通木梯慢慢爬上去的蠢蛋就是被大夏人捅死的命,你以為你有和大夏甲士一樣的全身鐵甲嗎?
可是那些貴族催的太急了,一天都不停歇。攻城梯根本就不夠用,連雅科夫都被趕去幫著造攻城梯了。約瑟夫不理解,為什麼那些貴族不給他們些時間,平民死光了,你去給誰當貴族?
大夏人的拋石機開始咆哮,大塊的石頭不斷的砸向前面的攻城梯,沒有砸中就會順著人群砸出一條血帶。很快就有攻城梯被砸中,碎成一地木塊木片。
約瑟夫扛著自己的樺木盾小心的和攻城梯保持著距離,雖然躲在它的後面可以避免被大夏的弓箭手照顧,好像更安全。但是約瑟夫兩天來見多了被投石機砸爛的攻城梯和攻城車,躲在那些攻城器械的後面才是最最愚蠢的。大夏人會優先攻擊攻城梯周圍的軍人。只有靠近了城牆,對方的投石機攻擊不到了,攻城梯後面才是暫時安全的,假如城上沒有用火攻的話。
終於靠近到了弓箭的攻擊距離,羅剎人的弓箭手開始蹲下往城牆上拋射,秦沫當初見到羅剎人弓箭手後就對艾倫怒目而視,分明說過獸人聯軍只有投矛手沒有弓箭手,可那些羅剎鬼子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弓箭手?
艾倫卻傲慢的說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弓箭手,五十丈的目標都射不中的弓手根本不配稱為弓箭手。」按艾倫的意思,除了精靈族,就沒有幾個能被稱為弓箭手的!
前排蹲射的羅剎人弓手不斷的被大夏弓手射倒,即使是有盾牌手幫他們做掩護。約瑟夫把沉重的樺木盾舉了起來,這塊破盾牌兩天來至少救了他三次,即使再沉重也沒有被他扔掉,哪怕是在撤退逃命的時候。
「烏拉.......烏拉」攻城梯終於考上了城牆,一條長而堅實的木板把城下和城頭連線起來。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擠壓的奮力衝了上去,他們根本沒有選擇,只要被推向了前面,那麼四面都是人,只有那一條窄窄的木板通向死亡。
約瑟夫小心的觀望著,附近就有一隊獸人族戰士在監督,如果自己總是躲在後面又被發現了,那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處死。
約瑟芬跟著人群往前擠,口裡喊著嘹亮的「烏拉…烏拉」,腳下卻進兩步,退一步,總是被奮勇向前的勇士擠的倒退。
約瑟夫終究還是被擠進了攻城梯的擋板內部,他迅速的佔據了角落裡一個位置,然後把一個個的羅剎人推上通往城頭的跳板。
「衝吧!勇士們…殺死他們……」
「殺進城去…有無數的糧食…漂亮的娘們…」
約瑟夫每喊一句口號,就在羅剎同胞的背上狠狠的推一把,他的聲音嘹亮,他的面容狂熱而真誠,所有人都被他挑起了心中的勇氣。
他們高喊著「烏拉…烏拉」衝上城頭,然後被砍死……「噗通」一聲掉落到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