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斐姬大大的眼眸中騰起了霧氣,他知道艾倫的身份,更知道他的實力,秦沫指派地級強者為她掠陣,怎能讓她不感動?更重要的是,秦沫這是把她當做戰士,而不是侍女。
甲斐姬趕忙去傳盔甲,她入道之後,就得到了一套新盔甲,這是大員軍中修士才有的配備,新盔甲在關節處由西曼親自改良處理,變得更靈活、更貼身。甲斐姬剛剛得到那副盔甲的時候一天能擦三遍,進入雪原之後被秦沫呵斥了一頓之後才改穿皮裘,用他的話說就是……你見過穿鐵甲的貼身侍女嗎?
甲斐姬很想懟回去:「那輛馬車上就有個穿鐵甲的侍女……」但想了想還是沒敢和秦沫頂嘴,這可是身份最最尊崇的大夏皇族,自己越來越不分上下尊卑了,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辛撒已經衝著大員軍營地咆哮了許久,他不得不蹲到地下吞了幾口雪潤了潤嗓子。然後抬頭……發現一個小小的人類朝自己走來。
「我…偉大的辛撒…暮錘氏族中最天才的勇士…允許你留下自己的名字…雖然……你將成為偉大辛撒的斧下亡魂。」辛撒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到令他恐懼的氣息,更沒有看到對方眼中有那流轉的光華,那麼說這個人類最多就是個人境強者罷了。自己將會贏得一場偉大的戰鬥。
甲斐姬強忍著噁心,緩緩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他成為修士還不足兩月,雖然每日都蹭著秦沫聚攏過來的天地元氣刻苦修煉、打熬身體,腰、腿、臂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但畢竟修煉時間太短,遠不到脫胎換骨的境地,元氣運用更是無從談起。這次對陣獸人將軍,堪稱是死亡邊緣的歷練。
甲斐姬對敵一直是走的迅猛剛烈的路子,這段時間身體力量大幅提升,也讓她的戰鬥風格更偏重於力量型打法.....可是今天面對這個綠色的肌肉怪物,她打算用迅捷遊斗的策略。
甲斐姬開始繞著辛撒轉圈,辛撒也隨著甲斐姬的遊走轉動身體,兩個人兜來兜去,連續十幾個圈子都沒有交手。辛撒終於怒了,把老師臨行前給他的囑咐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掄起自己的大斧子,猛地朝甲斐姬砍去。
甲斐姬看到辛撒手臂一動,就迅速的往後跳躍,堪堪躲開了辛撒猛烈的一擊。戰斧帶起的勁氣把地上的積雪颳起了老大一塊,化成雪沫子籠罩了兩個人的周邊。
甲斐姬還沒有穩住身形,辛撒的戰斧就橫掃而來,他龐大的身軀看似蠢笨,但是身高臂長,力量奇大,沉重的戰斧被他驅使的既快又準。甲斐姬見躲不過去,戰刀斜斬,「鐺」的一聲,一股大力傳來,戰刀差點脫手,不過總算借兵刃之力躲開了辛撒沉重的一擊。
甲斐姬陷入了苦戰之中,辛撒戰斧甩過來,她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過就用武士刀借力閃身,好幾次辛撒的戰斧都蹭到了她的戰甲上,雖然盔甲的防護足夠出色,沒有被斬出什麼窟窿。但盔甲並不是萬能的,幾處凹陷劃痕讓甲斐姬身上劇痛不已,也不知裡面的骨頭斷了沒有。
甲斐姬苦苦的支撐,苦苦的尋求徐立言對她描述的那種元氣被激發、被操控的感覺。世家大族改良了《破天訣》,可以用勤奮的修煉將元氣磨鍊的如臂指使,但《破天訣》不行,他的修煉法門簡單、粗暴,修出的元氣也難以操控,但是卻霸道無比。
經過無數人的經驗總結,終於摸索出一條修煉《破天訣》的捷徑-----生死搏殺。
在生死的邊緣,修士的精神會高度興奮,精神力大幅度增長,平時皮孩子一樣的元氣更容易被打壓,馴服。也有人認為,元氣是有靈性的,若是本體掛了,它們也會煙消雲散,所以生死邊緣時它們更容易臣服。
甲斐姬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丹田中的運氣終於有了反應,隨著她執行《破天訣》,元氣終於流到了她需要力量的位置,雙臂、雙腿。她的動作越來越輕盈,招架辛撒的戰斧的時候也不再如遭電擊,虎口飈血。
秦沫眼看著甲斐姬的動作變化,知道她正處於頓悟的狀態,這種狀態是珍貴的,一盞茶時間足以抵得上一個月的苦修。
兩盞茶之後,甲斐姬的動作明顯的又慢了下來,甚至比剛開始交戰的時候還狼狽。這是元氣即將耗盡的表現。辛撒的戰斧每次蹭到她的盔甲她就會閃一個令人揪心的趔趄。秦沫知道這次誘敵的戲碼演的足夠真實了,趕忙吩咐鳴金、收兵。
「鐺鐺鐺」銅鑼發出急切的響聲,甲斐姬聽了如聞大赦,找了個機會跳出圈子,撒腿就往大員軍的營地跑,她不知道和辛撒打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虎口早就裂了,自己的肋骨肯定也有斷裂的。但剛才元氣溫順的被自己運用的感覺卻讓她欣喜若狂。
「小心......」甲斐姬聽見了秦沫急切的喊聲,抬頭看到他美麗的臉上出現了驚恐。關鍵時刻甲斐姬也是反映極快,跳起來凌空轉身,武士刀雙手橫端擋在身前,丹田中僅存的一點元氣被她徹底激發,布在胸口。
一把小號的戰斧破空而來,出現在了甲斐姬身前,撞斷了她手中的武士刀,餘勢不衰,拍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