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貴

秦沫是第二個上臺的,第一個是冀王世子秦羽,被授予定遠將軍,而秦沫被授寧遠將軍。兩人都算是五品的將軍了,雖然是虛銜,但也是羨煞了旁人,畢竟帝國將軍是不算多的,一個都尉就能領軍數千了,若是將軍授了實職,那就算是一介大佬了。

秦沫從昭武皇帝手裡接過了印信、將軍服飾,昭武帝勉勵了他幾句,內容不外乎為皇族盡力…不要墜了秦瀾的名頭等等,昭武帝面目顯得很年輕,但是語言風度都是穩重、端厚,秦沫莫名的覺到了壓力,心想這就是皇帝的氣勢加成吧?

秦淵澤被授昭武校尉,秦語穆被授振威校尉,都是六品。從此以後,要是在軍帳議事或者重要場合,兩人都要給秦沫行軍禮啦。

數百勳貴拖拖拉拉的一直過了午時才授勳完畢,然後本次行軍大總管陳玄機拜領帥印,此次拜將就算是完成。陳玄機負責把這二十幾萬戰士送到北方的烏蘭城,交給帝國徵北大營。帝國在北方另有徵北大軍統帥負責軍政事務。

陳玄機接過總管軍務的印信之後,開始了對大軍的訓話,不外乎各種紀律各種責任榮譽之類的廢話,用詞還是那麼拗口,讓秦沫想破了腦袋才模糊的明白其意思。

「嗤!」一聲不和諧的輕笑在秦沫左近響起,不用扭頭看秦沫就知道是那個死人臉的秦羽,上次聚將他對著陳玄機就沒什麼好臉色,今天在皇上眼皮子地下發出這種譏笑,真算是膽大包天。

幸好在場的不但有勳貴,還有武威軍、武勝軍、武寧軍三支禁軍的將官,混混亂亂的沒人發現他的失禮。而秦沫這個旁觀者也是口鼻觀心,低頭默然,一直到眾人散去都沒有發出一聲。

到了晚上,三個人一起商量起北上事宜的時候,秦沫把心中對秦羽的疑惑說了。秦淵澤不愧是八面玲瓏的人物,對於勳貴間的瓜葛最為清楚,冀王府這樣的重要勢力自然是他所關注的。

秦羽十歲那年就被請封為世子了,今年也是第一次被徵召北上。本來他應該和新晉的中軍府副都督陳玄機沒有什麼交集,但是他的弟弟卻跟陳玄機背後的勢力有些舊怨。

陳玄機出身青州陳氏,陳氏家族本來名聲不顯,在帝國也不過是三流世家而已。但是新皇登基之後,陳玄機卻被重用,三年內兩次升遷,自身實力強勁不假,但是若沒有皇上的賞識,他根本沒這個機會擠入大夏政權的中心。

昭武二年,大批勳貴集體上書,要求廢除世子、長子必須領軍的祖例。結果昭武帝直接以蔑視祖宗禮法為由,把他們全部發配北方荒原,不得回大夏腹地。這些勳貴有很多都是在大夏朝廷中身處要職之人,被髮配後自然空出了很多位置,眾多的老牌世家就盯上了這塊大肥肉。

結果,昭武帝直接提拔了大量的寒門、二流甚至三流世家的英才就任這些職位,結結實實的給了老牌世家甚至皇族支脈一記大悶棍。陳玄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超拔使用,連升數級的。

而秦羽的弟弟易水縣子秦英就在被髮配的勳貴之列。秦羽自然認為陳玄機這種人是投機者、倖進者,明明知道世子領軍對於世家就是慢性自殺,卻仍然支援擁護這種祖例。瞧不起他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聽完了這些解釋,秦沫心中有了隱隱的不安,他是在地球接受過無數狗血橋段薰陶的宅男,昭武帝一系列的舉措讓他想起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削藩。

而若是削藩,大員孤懸海外,朝廷是置之不理...還是殺雞儆猴....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