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體型不輸於秦語穆的王家家將走了過來,身形沉穩,目中有光華流轉,顯然是一位黃境修士。他直直的衝著放置武器的櫃檯而去,伸手就要拿走那兩套兵刃。就在他的手即將摸到盛兵刃的盒子的時候,一隻略顯單薄的手擋住了他的雙臂。
秦沫看著這個黃姓的王家家將,腦中突然劇痛,好像一些深埋在腦海底部的渣滓被翻弄了上來。這個姓黃的自己肯定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何時、何事才會令他對這種小人物記憶深刻。
「我.......見過你?」秦沫不確定的對著黃校尉說道。
「世子殿下,在下黃瑟曙,三年前拜您和您的朋友所賜,在床上躺了半年,現在痊癒了,在下今生今世永不忘記您的恩情。」這個叫黃瑟曙的校尉說話的時候很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他心中的恨意。
「你算什麼東西,爺爺打你算是你的造化,怎麼滴,這次想要躺個三年五載還說要直接歸西呀?」秦語穆把手腕揉的嘎巴嘎巴響,身上的殺氣已經開始凝聚,眼看一場街頭鬥毆就要開始上演。
「見過開陽侯世子,民女王語煙這廂有禮了,黃校尉是我王家的人,現在任武威軍校尉,還望給王家和武威軍一個面子,莫要和他計較。」黃衫女子對著秦語穆不卑不亢的說道。
「呃.......這......」秦語穆直接傻了眼,王語煙直接自稱民女,讓他措手不及,一時手足無措,轉臉尋找秦淵澤,一直以來,這幾個禍害出主意都是秦淵澤的事,他只管打架。
「王.......姑娘,三年前的事,你我很清楚原委,一個小小的寒門修士,肆意挑釁皇族世子,你覺得他是無罪的嗎?是冤枉的嗎?」秦淵澤已經收起了他那把據說是名家手筆的玉柄摺扇,站立位置也移到了秦沫的側前方,他不像秦語穆那樣楞衝楞打,但是他的殺傷力從來都是第一。
這三人在激烈理論的時候,秦沫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在消化自己剛剛從腦海深處翻檢出的記憶。
三年前,秦沫跟隨秦瀾來帝都朝賀新皇登基,認識了秦語穆、秦淵澤還有梁國公家的梁正遠。三人很喜歡小秦沫,整日帶他在帝都廝混。直到有一日,小秦沫自己出來玩耍時候被人挑釁,與人比鬥,結果被當場擊敗。後來雖然三個死黨直接找上門去,把那人打了個半死,但是小秦沫從此鬱鬱寡歡,直到青樓風波後被秦瀾帶走。
而當時擊敗秦沫的那人就是黃瑟曙,他當時只是剛剛進入黃境初境,而當時的秦沫卻是邁入玄境了,經此一事,小秦沫的道心有了破綻,一直到被李沫雀佔鳩巢,都沒有修復。
「好了,不要再理論了,今天既然是仇人見面,自然要有個了斷,我拿五萬兩做籌碼,你們拿這兩套武器做賭注,我們再比一場,可敢?」秦沫輕輕的扯開了兩位死黨,自己走到了王語煙的面前,淡淡的說道。
「本姑娘若是不賭呢!」王語煙咬著銀牙支吾出聲。
「那就群毆嘍!是男兒自然要戰個痛快,你覺得你們贏面有多大?」秦沫看見王語煙咬牙切齒的模樣,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說出了一句地痞流氓才會運用的術語。
「秦沫,你不要用你的世子身份壓人,你殺了人不過罰銅而已,我們殺你是要誅九族的,你還要不要臉面?」王語煙就如發狂的小貓,露出了利爪和小獠牙,但僅僅是露出而已。
她並不敢直接群毆,打過打不過先不說,秦沫可是正宗的皇族親王世子,即使犯罪也是宗正寺審理,刑部都管不著,但他要是出了意外,呵呵....那麼出面的就是皇上了。
秦沫端正了身軀,肅然到:「我與黃校尉單打獨鬥,立下生死契約,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