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怪得誰來

「陳都督,是否讓雙方卸下甲冑,這樣才最為公平。」秦沫走回場邊,對著陳玄機詢問。

「本督只做評判,至於其他,你們雙方商議便是。」陳玄機不置可否,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等著開打。

秦沫轉頭看向王仁畢,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秦沫是在詢問他是不是要卸甲。

「兩軍對壘,死傷難免,就不卸甲了吧!嘿嘿嘿.........秦沫,你只給他們穿著戰衣,沒配甲嗎?你都窮成這樣啦?呆會兒還能賠出五萬兩銀子嗎?......嘎嘎嘎..」王仁畢嘎嘎的笑聲傳出老遠。

秦沫轉頭不再看他,吳勝澤找來一把椅子,秦沫做好,眼觀鼻鼻觀心。

「咚咚咚」,三通鼓響,對陣開始。王傢俬軍迅速動了起來,由十數名身穿葉子甲的戰士作為鋒頭和兩翼,直衝扶桑軍殺去。由靜轉動間,殺氣更濃,若是對手不曾上過戰場,必然心神大亂。

反觀扶桑軍這邊,擺好陣型後就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兩翼如翅膀一樣向前展開,如果一直不動,那麼薄弱的中間部位就會被魚鱗陣強硬的鋒頭直接破開。

場邊的勳貴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扶桑軍是不動如山呢還是被王傢俬軍嚇傻了眼,忘記了變動陣型。

「舉槍」一聲清冽的口令傳來,扶桑軍的鶴翼就變成了刺蝟,長長的步兵長矛密密的伸了出來。隨後一聲聲口令不斷調整著鶴翼陣,兩側鶴翼漸漸的往中間靠去,如果王傢俬軍還是直直的衝過來,那麼肯定魚鱗陣就會和鶴翼陣全面接觸,失去了攻其一點的銳氣。

但王家帶隊的主將顯然不打算玩什麼戰術,就是要一力降十會,鋒刃的戰士都是鐵甲長刀,勇悍異常,只要擊穿鶴翼陣陣中,那麼來回兩次鑿穿,敵人基本就會崩潰了。

隨著兩軍迅速靠近,已經無法再次變陣,王傢俬軍的將主臉上已經露出了嗜血的猙獰。但是他突然看見對面的扶桑人都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他們的臉上就多了一副面具,看材質好像是.........鐵做的。

春上二郎伸手放下了戰盔上的護面,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接到的軍令有些奇怪之處,比如鐵甲外面罩上大號戰衣,這是要迷惑對手嗎?春上不再想這些,只是盯著衝過來的敵人,就像獵人看待自己的獵物一樣。

兩夥人終於撞在了一起,長矛的折斷聲,刀刃砍在鐵甲上面的磨牙聲,以及兵刃入體造成的悶哼聲,交雜在一起,一股血腥氣彌散開來。

戰場上已經看不見扶桑軍的長矛,他們就如騎兵一樣拋棄了自己的長矛,伸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杆長長的斬馬刀,掄起來朝著對方砍去,一時間血濺橫飛,慘叫連連。

王傢俬軍連續衝突鶴翼中部,但是薄薄的軍陣擋住了他們的兵鋒,王家將主悲哀的發現,扶桑人竟然在戰袍下面都穿了鐵甲。這不是葉子甲,也不是單薄的鎖子甲,這是整塊鐵料打成的全身厚甲。而他們手持的斬馬刀更是厚重鋒銳,要知道鍛打一把這麼長的全鐵長刀比盔甲還難,兵刃太長,廢品率會高的出奇。

隨著那個扶桑女人的每一次喊叫,小個子扶桑戰士就會變換隊形,把自己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戰士衝散,到得後來,自己已經無法正常指揮戰鬥,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麼對武侯八陣這般熟悉?

「秦沫.........你竟然給他們全部穿了鐵甲?你這是作弊.......」王仁畢被眼前的戰況驚呆了,自己的人被一個一個的砍倒,扶桑人那種盔甲捱上一刀根本砍不死,但那把厚重的斬馬刀一下就能把自己手下的皮甲砍個零碎。

「是嗎?..........呵呵.......想說我作弊?先問過陳都督再說......還有,別想著賴賬,趕緊給我準備五萬兩銀子去。」

秦沫根本就不和王仁畢多說話,所有的坑我都告訴你位置了,你還要自己跳下去,怪得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