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上二郎

「可你比那些武士還要強大,他們不過是出身比你好罷了,我問過那些大夏人了,他們其實也不是非要浪人,他們招人主要看你的武藝,你一定能選上的。」松下滿臉的焦急,他知道春上的窘境,家裡的田地都讓大哥繼承了,純子又懷了孕,很快家裡又要多一張嘴,指望春上碼頭上賣苦力,根本養不活一家四口人。

春上二郎陷入了沉思,他大哥對他刻薄,在十四歲就把他送到肥前國當了一名足輕,閒時種田,戰時打仗。他憑藉著悍勇和堅韌,十幾年大大小小數十戰,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可有什麼用呢,自己出身不高,當不得武士,這麼多年沒攢下多少錢,大名死後回到鄉下,憑著多年繳獲攢下的一點錢財娶了純子,蓋了這個小院,日子過得很苦。這也就罷了,可是以後呢?難道自己的兒子孫子再走自己的老路嗎?

「明日.........我去看看。」春上下定了決心,他知道,大夏國來招浪人武士,那一定不是要自己去大夏享福的,是要打仗的,可他春上最厲害的本事,就是打仗。

第二天早上,春上二郎來到唐人町,遠遠的就看見一大群人圍著一家大夏人開的會館。他心裡一驚,趕緊的擠了上去,他已經顧不得細細打問了,生怕這個機會從眼前溜走。

「大夏國恆王世子殿下招募僱傭軍三千名,武士、浪人均可,若是有武士同等武藝者,也可報名。擇優錄取,待遇優厚。」一個扶桑夥計站在會館的臺階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指著牆上的佈告大聲讀誦一遍。

聽到夥計說有武士同等的武藝也可以報名,春上的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他對於自己的本事很自信,在肥前國的時候,好幾個老武士都指點過他的武藝,後來他們都不是春上的對手,他在武道一途上有著異乎常人的悟性。

「看好了,這是一卷大夏松江布,只要被選上了,立刻就給一卷作為安家費,到了大夏,管吃管住,每個月三丈松江布作為月俸,繳獲另外計算。」

夥計又拿出一卷布料給圍觀的眾人展示,細密的紋路,繁複的花色耀花了一幫扶桑土包子的眼。這可是松江布啊,只有真正的武士大人才穿得起,就是大名經常穿的也就是松江布,畢竟絲綢那都是貴族做成禮服節日慶典時候才用的。松江布已經是平常人在夢裡才敢企及的高階貨。

至於每個月三丈松江布作為月俸,那就更不敢想象了。一匹布才十丈,三個月就賺一匹布。而一匹松江布在扶桑可以娶到一個漂亮的老婆了。換成米糧的話,至少可以讓一家人吃大半年。何況還有另外計算的繳獲。

春上不待別人出聲,直接扒拉開眾人,站到臺階上,大喝一聲:「我先來。」

任何時候,第一個投誠的部下都會被另眼相看,春上打了十幾年的仗怎麼會不領悟這個道理,一看都這待遇了馬上就跳出來吃螃蟹。

果然,他看見會館裡面一個滿臉笑意的大夏人衝他點點頭,這讓春上竊喜不已,知道自己已經給未來的主子留下了印象。

一個大夏武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手持竹劍,又扔給了他一把竹劍,就在會館的廳堂內擺開了架勢,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春上穩住心神,知道這一場比試關乎自己的命運,凝氣運力,衝了上去。直劈、橫敲、旋身斬,春上把自己全部的本事都表露了出來,一時間和那名大夏武士斗的難分難解。

春上早上沒有吃飯,一番苦鬥,發虛的身體漸漸體力不支,心中暗暗叫苦。就在他要放棄認輸以免被打到獻醜的時候,對面的大夏人卻退了開去。並且衝著那個滿臉含笑的大夏人點了點頭。

「你留下吧,先做一個隊正看看,做得好升你做旅帥。」夥計翻譯了大夏人的話給春上聽,讓春上二郎心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