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繼續講,「一年前,也就是小錦生日的那天,小錦開車趕去赴生日宴會,在路上颳倒了一個路旁的女孩,那個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無袖連衣裙,鮮紅的血瞬間浸染了白裙子,看到那麼多血,小錦嚇傻了,看看四周沒有人,就上車急速離開了那裡,那個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就是陶萌萌,陶萌萌當時還沒有死,她的傷情並不是致命傷,她是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因為那個地方很偏僻,所以很久以後才有人發現了陶萌萌,送到醫院,卻因為流血太多而死去了。」
程瑤看看這對面色蒼白的父母,繼續講下去。「一般因為意外而死的人,如果家裡人沒有給她做法超度,他變成鬼以後,如果要投胎,就要在三年內在他發生意外的地方找一個替身才能夠投胎,所以那些事故高發路段,之所以頻頻發生禍就是這個原因,那些水庫,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溺亡事件,發生過一次。就頻繁發生。也是因為這樣。那天下午陶萌萌的魂魄來到了當年的事發地點,剛巧遇到了一年前的肇事者小錦,卻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讓小錦發生車禍,卻跟著小錦一路到了農家樂。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小錦的父母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他們記得一年前兒子過生日也是在那家農家樂里過的。他回家後情緒低落。他們雖然看在眼裡,但是兒子大了,兒子的許多事情他不說。他們也不過多的去問。那天兒子從生日宴會回來後的反常表現,確實是令人懷疑,但是他們卻怎麼也想不到他會發生這樣的事。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兒子已經這樣了。就姑且相信算命師的話吧!救兒子要緊。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這個陶萌萌是想要我兒子的命啊!就算他一年前有錯,他也不是故意要致陶萌萌於死。」小錦的媽媽傷心的說。
小錦的爸爸相對冷靜,「現在不糾結小錦的對錯了,畢竟人命關天,程小姐,快救救我兒子。」
「你兒子確實是命懸一線,他的陽曆生日是過了,但是陰曆生日還沒有過吧?」
「對,下週一。」
「也就是離現在還有五天,也許你們不知道,在陰間,是根據一個人的陰曆生日來算一個人的壽辰的,所以每一個生日都是一道坎,有許多人在生日的前後幾天喪命,那是因為他的壽辰已經到了,鬼差按時來收去了。有的人本來壽辰不到,因為他作孽太多,折了壽辰,所以就算是不死也要受一些罪,比如大病一場,或者意外,或者破財。有的人壽辰已經到了,但是他做了善事,積了功德,所以可以延續壽辰,只是活罪難逃,他也要受到一些失財,意外,疾病這類的來代過,所以有些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是由此而來,他們因為一場災難抵過了死罪,接下來就是福報接踵而來。過生日又叫做慶生,就是慶祝又一次還有生的機會。」
小錦的父母都沉默不語,期待著程瑤為兒子帶來轉機。
「我們要救小錦,必須在小錦的陰曆生日之前找到陶萌萌的墳墓,給她做法超度,她就不需要找替身,小錦也就或許能夠逃過這一劫。」
小錦的爸爸說:「陶萌萌的墳墓,只要找到她的父母家人,就可以知道,我們現在就去南大找陶萌萌的家庭住址。」
「你們想好了該怎麼對陶萌萌的父母說呢?無緣無故的要給人家的女兒做法超度,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小錦的父母面面相覷,他們只是一心想救兒子,這個問題他們卻沒有想過,確實,應該怎麼說才能讓陶萌萌的父母同意他們給陶萌萌做法超度,這可是關鍵。如果實話實說,陶萌萌的父母知道了自己女兒慘死的真相,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不但救不了兒子,反而麻煩不斷。只能是編一個合理的理由才行。可是應該編一個什麼樣的理由呢?小錦的父母冥思苦想。
程瑤看出了小錦父母的心思。「叔叔阿姨,你們不要再懷有僥倖心理,小錦的這件事太過離奇,早已經在南市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我聽說陶萌萌雖然不是南市的人,但是是本省的人,紙終究包不住火,為了表示你們的誠意,我希望你們還是能夠把事情的真相,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無所遺漏的告訴陶萌萌的家人。」
小錦的父母聽了連連搖頭,媽媽說:「程小姐,不是我們沒有誠意,一年前兒子車禍造成這樣的後果,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心裡又難受又愧疚,可是事實已經這樣,就算是我兒子死了,他們的女兒也回不來了,對他們來說,告訴他們真相,也只是徒增煩惱,我們可以以捐贈或者是救助的名義給他們一大筆錢,雖然彌補不了失去女兒的痛苦,但是可以讓他們以後生活無憂,可是對我兒子卻不同,一旦陶萌萌的父母家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給陶萌萌做法超度,我兒子也就沒救了。而且對我兒子的名譽損失很大。恐怕到時候我兒子既丟了性命又毀了名聲,這對他太殘酷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對啊!小錦危在旦夕,時間這麼緊迫,要求得陶萌萌家人的諒解,不容易啊!」小錦爸爸也說。
程瑤卻執意堅持,「得到陶萌萌家人的諒解,是挽救小錦唯一的辦法。只有得到了陶萌萌家人的諒解,陶萌萌的怨氣才能消除,再加上給她超度,她才能放過小錦。」
「程小姐,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小錦媽媽問。
「其他的辦法除非是讓陶萌萌魂飛魄散,可是那樣的話她就永世不得超生,她含冤而死已經很不幸了,這樣做我於心不忍,沒有任何一個算命師會幫你們這樣做,害一個魂魄永世不得超生,這和害一個人性命一樣有損陰德。」
「程小姐,只要能夠救我兒子,讓我們做什麼都行,怕就怕陶萌萌的家人不肯原諒小錦呀!」小錦的爸爸說。
「放心吧!都是父母,心都是一樣的,只要你們態度誠懇,他們會原諒的。」
小錦的父母實在沒有其他的好辦法,醫院每天下一次病危通知,小錦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他們只得聽從程瑤的建議,去南大得到了陶萌萌家的地址,一起前往陶萌萌家。
陶萌萌家在離南市七百多公里的一個小縣城,他們家世代務農,好不容易山窩裡長出了陶萌萌這麼一個漂亮又聰明乖巧的女兒,卻又突遭橫禍,冤死路邊,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一年,陶萌萌的父母每次提起女兒,還是傷心欲絕。
不出所料,當小錦的父母說明來意,陶萌萌的父母聽了,知道女兒冤死的實情,頓時情緒激動起來,陶萌萌的媽媽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痛罵小錦的父母,陶萌萌的爸爸抄起一根木棍,要趕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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