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卻解釋說,「半個小時之前,前面五公里處有一場車禍,造成了十二輛車追尾,現在前面堵車嚴重,無法通行。你們只能繞道行駛。」
向交警道謝揮手告別,程瑤駛下了高速路。
「半個小時之前前面車禍追尾,要是我們的車子不出現故障,可能剛好會碰到這場事故。」爸爸若有所悟的說。
「是呀!從時間上來算,如果我們的車沒有故障,剛好在那個時候到哪個地方,瑤瑤剛才說的對,這次車子突然出故障,未必就是壞事,現在看來,反倒是一件好事了,」媽媽也感到很驚訝。
「我也覺得這次車出故障來得蹊蹺。車說壞就壞,說好就好,原來只是為了讓我們避開這場車禍。」輝子道。
「看來是爺爺奶奶在暗中保護我們。」程越用肯定的語氣興奮的說。
媽媽笑著,「是是,你回去以後給他們好好磕兩個頭。」
「所以福禍相依啊!凡事想開點。」程路自從到了慈善機構,心態好多了,再不見那副鬱郁不得志的愁苦模樣。這是程瑤最為欣慰的。
在老路上,果然遠遠的看見高速路上堵車堵成了長龍。老路上反而車流量少,很快,他們就到了南縣,車直接就往南村駛去。姑姑早已經做好了飯,站在村口等待許久。
姑姑喋喋不休的嘮叨著,「聽說你們的車壞在半道上了,可擔心死我了,輝子,以後可不許你開車了。」姑父就是車禍而走的,所以姑姑一直忌憚輝子學車。
走在後面的程瑤悄悄拽拽輝子,「你為什麼要在電話裡告訴姑姑車壞了,白害她擔心。你不知道她的心結嗎?烏鴉嘴!」
輝子愧疚地伸伸舌頭,作了個剪刀剪舌頭的動作。
走到村裡金寶家門外的時候,聽見裡面傳出了吵鬧的聲音。金寶粗聲大氣的叫罵著,夾雜著金寶媽尖酸刻薄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嚶嚶的哭聲。
「這不是金寶家嘛?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吵鬧成這樣?」程路疑惑的問姐姐。
姑姑搖頭嘆息,「唉!他們家現在可是三天兩頭的吵鬧,快要過不下去了,這幾天更是吵著要離婚。」
「為什麼?金寶這個孩子我知道,從小到大是個憨厚老實的人,她的老婆就是本村二杆家閨女小鳳,也是個腳勤手快又善良的孩子,當初他們倆的結合,堪稱是村子裡的一對金童玉女,現在怎麼過成了這樣?」媽媽言語裡滿是惋惜。
「誰說不是呢?前幾年,他們家小兩口恩恩愛愛,一家人和和美美,金寶在縣城裡開了個小炸油訪,眼見著日子越過越好,可是,人無完人,世事不全,他們家是幾代單傳,到金寶這裡,頭胎是個閨女,所以就盼著第二胎是個兒子,懷到五個月的時候到醫院用機器一照,還是個女娃,所以做掉了,再懷一個,還是女娃,這次小鳳可不想再打掉了,五個多月的孩子在肚子裡,能夠動了,就這麼活生生的打掉,任何一個做媽的都於心不忍,可是金寶和金寶媽就是一心一意要個兒子,不打掉肚子裡這個女娃,就沒有機會再生兒子,所以他們家開始天天吵架,在一次爭吵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金寶把小鳳推到在地上,小鳳肚子裡的孩子掉了,從此,他們家再無寧日,吵架成了家常便飯,這孩子也才掉了三個月,金寶又急著要再生一個孩子,小鳳卻說什麼也不願再懷了,吵架的由頭又起,他們不煩,隔壁鄰居都聽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