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把廚房弄乾淨就往外走。「我走了!」
姜沐陽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當程瑤開啟房門要走出去,姜沐陽才豁然醒悟過來的樣子。他急步衝過去抓住程瑤。「幹嘛這麼急著走?」
「我賴在這裡幹什麼?看你的臉色嗎?」
姜沐陽啞然失笑。「剛才我在想事情,冷落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回學校了,明天要上課。」
「現在回學校還早,不如我們出去找個地方玩?」
「什麼地方?」
「你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這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吧!」
華燈初上,忽明忽暗的酒吧里人頭攢動。
「到這裡幹什麼?我又不喜歡喝酒?」程瑤確實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但是也沒有來的理由和興趣。
「來這裡不僅僅是喝酒,可以體味人生百態。」姜沐陽喝了一口酒,眼光迷離。
程瑤嗤笑出聲,「看各種各樣的醉態嗎?」
「你看,來這裡喝酒的人,有一個人來的,兩個人來的,成群結隊來的,一個人來的有四種情況,一種是來買醉的,可能心情不好,借酒澆愁,這種人最後必定爛醉如泥。一種是心中有事,來鬧中求靜,邊喝酒邊想事,這種人喝酒理性,有節制,不會喝醉。還有一種人,因為寂寞,來這裡打發時間。最後一種人,是來獵/豔的。」
「你會一個人來酒吧嗎?那你屬於那一種?」
「我介於第二種和第三種之間。既是來打發時間,又是來鬧中求靜,思考問題。」
「那兩個人一起來的又是什麼情況呢?」程瑤對姜沐陽分析人的問題感起興趣。
「兩個人一起來的分五種情況,第一種……」
姜沐陽頓住,眼看前方,神色有異,程瑤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一位長得很高,一米八五以上,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又冷又酷帶點痞氣的男子和四位流裡流氣,沒有正型的人一起進來。一看那些人,不是地痞混混,就是黑社會。反正不是好人。
「姜沐陽,你認識那個人嗎?」
「認識,他是我表哥,我舅舅家的孩子。」姜沐陽喝了一口酒,聲音悶悶的。
冷酷男子他們在吧檯要了酒,找張桌子喝了起來,冷酷男子的眼光看似無意地向這邊看過來,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他好像沒有看見你,是你的表哥,為什麼不去打聲招呼?」
「他己經和整個家族決裂,我多次碰到他,和他打招呼,他都說不認識我,每次我都是自討沒趣。」
「為什麼會這樣?」
「表哥小時候是所有親戚朋友家孩子的榜樣,是整個家族的驕傲,他長相可愛,聰明伶俐,學習成績出眾,而且很乖,深得大人歡心。可是高考填報志願時,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報的警校。憑他的成績,什麼北大清華都不在話下,他卻非警校不讀,沒有人能夠勸說得了。讀就讀吧,可是在他警校快要畢業的時侯橫生枝節,因為吸/毒被學校開除了。還偷了家裡一大筆錢從此不知所蹤。幾年後露面,卻是這麼一副痞裡痞氣沒有正型的樣子,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進出派出所是家常變飯。」姜沐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程瑤感嘆,「小時候有多乖,長大後就有多歪。乖孩子容易學壞,哪些和父母頂嘴對著幹的反而有自己的主見,能夠明辨是非。」
「我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因為他不管學什麼,都學得很好,而且輕輕鬆鬆,玩似的就把什麼都學得讓人望塵莫及,可是,這麼聰明的人,在人生的重要關口,卻一次又一次的令人失望,他曾經是老師和家長寄予厚望的人,他不僅沒有眾望所歸,而且還走上了歧途,對於他的墮落,我始終不能釋懷,痛心又不可思議。」
「他的智商很高,但是涉世未深,偶然失足,因為一貫優秀,落差太大,所以自暴自棄,泥足深陷,也許幾年後會醒悟過來,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但願有那麼一天!」
姜沐陽沒有心情再呆下去,帶著程瑤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