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靜妹妹怎麼好久沒來了?」虎頭虎腦的胖小子,眼巴巴地看著兩個大人,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個。。。小亮啊。。。」媽媽剛一開口,兩行眼淚就掉了下來。
「別嚇著孩子。。。」爸爸扶住媽媽安慰了好一陣子,最後也只是嘆息不說話。。。
「小靜那麼好的孩子,怎麼會!」
零星的碎片,殘缺的言語,在腦中匯出一副蒼白的畫面。
他最喜歡的表妹葉靜,正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眸,身邊佔滿了束手無策的大人。
「不會的!不會的!你們不要騙我!」
魏亮伸手想抓住葉靜,卻不想墜入一片虛無的黑暗。
「是夢?!太好了,是夢!」儘管眼角還能感覺到淚水,但他仍然驚喜地歡呼著。只是歡呼聲不夠大,明知是個噩夢,但他似乎醒不過來。
誰又能叫醒自己的夢呢?
忽然眼前一片白光,魏亮頓覺一陣暈眩,刺耳的噪音隆隆襲來,他拼命睜開眼,驚恐地發現一輛迎面駛來的大貨車,善良的車燈錢,是一個嬌小熟悉的身影。
「小靜!」
說時遲那時快,魏亮分明看見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顧一切地從馬路一側飛奔而來,千鈞一髮之際推開了車前那個小女孩兒。。。
「小靜?怎麼。。。」
轟鳴的車喇叭聲,環繞於耳,嘶鳴拖沓,死綿綿無期,讓人不甚煩擾。。。
睡在客廳的魏亮,一大早便迷迷糊糊地被一陣噪音攪了清夢,眯眼瞅了眼,看見起了個大早的表妹正在洗漱收拾,這才引得一陣鍋碗瓢盆的噪音。
「一大早瞎忙什麼啊」表哥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也順便抹去了眼角黏糊糊的淚痕,「害我都被吵醒了。。。」
「同學會啊」葉靜正用毛巾抹乾了臉上的水珠,涼風拂面的感覺如沐冰清,嬌顏雨潤,發如黛絲,「吶今天你別想跟著,你再求我也不會帶你去」
「切」表哥表示不屑,「我也沒打算去你的同學會啊,一群不認識的人,你真當你表哥是百搭啊」
「哼哼」葉靜衝魏亮笑笑,「今天沒人和你搶電腦啦,你可以獨佔一天,我晚飯後回來」
「真能玩。。。」表哥吸吸鼻子,重新蓋回了被褥,閉上眼期待睡個回籠覺。
朦朧間似乎表妹也沒了聲響,覺得眼皮漸重的魏亮如同沒入流沙,光影漸漸消散卻沒能換來內心的平息,半睡半醒之際,有陣子彷彿忘了呼吸一樣,又聞到了噩夢的氣息,直到身體察覺時,補救似地猛地大口呼吸起來。
「呼」探出被窩長長舒了口氣魏亮算是徹底醒了,自覺方才可能打了呼嚕,不免心虛地四下找尋表妹,直到確定表妹沒有在客廳才鬆了口氣。
「幸虧,讓她知道我打呼嚕,大概又要笑話我好久」沒了睡意的魏亮穿起拖鞋,伸了個懶腰,隨即好奇起葉靜正在幹嘛,怎麼那麼安靜?
大咧咧的表妹自然不會總是忘記關上閨房的門,魏亮躡手躡腳路過時,驚訝地發現小丫頭居然正對著鏡子在發呆。
「噫」魏亮敲了敲門,「一個人在那兒臭美啥咧?」
被打擾了思緒的葉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在想今天去同學會該怎麼打扮,可以吧?」
「你?」魏亮笑著搖搖頭,「啥時候你真能煩惱這些,我倒是能自滿一下有個可愛的妹妹呢」
「哈啊?」經表哥一激將,葉靜那莫名較勁的脾氣就又來了,一把抓過杆隨意仍在桌上的口紅就擰開了蓋子,「好歹我也當了半學期的偶像,化個妝很難嗎?讓你見識見識!」
「你有點常識好嗎」魏亮吐槽到,「你要化妝,也先換身衣服好嗎?不然一會兒還不得把妝弄花咯?」
葉靜愣了楞,但是表哥有道理,讓她無法反駁,只得不服氣地嚷道:「那你還在我房間幹嘛?出去我要換衣服!」
被轟出來的魏亮聳聳肩,自嘲道:「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兇悍。。。」
不知怎麼的,早些那個夢縈繞心頭,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悻悻然,只得先去洗漱刷牙。
另一邊,關上房門後的葉靜又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最終還是沒有用上口紅,只是鑑於外頭乾燥的季節,抹了唇蜜,又擦了些粉霜,梳梳頭髮,照照鏡子,竟也拾掇得眉清目秀,天生麗質。接著開啟衣櫥,與小紅帽的長期合作也讓葉靜多了好些靚麗的衣服,櫃子裡不再空空如也,掛不了幾件衣服。而且這些均是參加活動時用過的現成搭配,無需勞心費神,苦於選擇,隨便選上一套便能瞬間提升自己穿衣的品味。
短裙大衣配上筒襪雪靴,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襯托出女孩子的嬌美玲瓏,絨帽圍巾加上大大的手套,也毫不吝嗇少女的可愛稚氣。一切都是那麼得完美,直到葉靜背起一個完全不搭的超大書包,破壞了所有賞心悅目的和諧之感。
「乖乖」葉靜揹著書包走出房門的時候,正在刷牙的魏亮差點沒把一嘴牙膏沫噴出來,「你這是要去登山嗎?」
葉靜正俯身調弄著鞋帶,撅著屁股的小模樣讓喜歡惡作劇的魏亮有種想上去踹一腳的衝動。
「我說你就不能蹲著綁鞋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