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確實。。。」一旁的陳晨看到這位嬌小的女生竟一口氣拎來了四個空水瓶,不免咋舌,「你。。。你。。。你一個人。。。拎。。。拎得動。。。四瓶嗎?」
「呃。。。確實重,路上得歇好幾次呢。。。」葉靜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一樣排隊,當然多帶點咯。」
聞言哼哈二將豎起兩大拇指:「姑娘,我敬你是條漢紙!」
陳晨本想自告奮勇幫葉靜提水瓶,而兩位學長一味地跟葉靜吐槽玩笑,無疑破壞了這種劇情發展。不過轉念想,葉靜不正是這樣的女孩兒麼,比起被當做某種脆弱易碎的奢侈品,她可能更像樸實無華的無印良品。
似這般閒聊,倒也頗為有趣。但不知怎麼的,話題竟逐漸轉到了那位紅極一時的留學生會會長,戴維身上。
提起他,葉靜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不可言喻之感。一方面她想遠離這個人物所在的空間和時間,徹底擺脫他的存在。另一方面,卻又想事無鉅細地充分去了解這個人,任何蛛絲馬跡,都將成為對他判斷的依據。在葉靜看來,戴維就像個站在食物鏈頂端,全面壓制著自己的猛獸,無時不刻在提醒著她的弱小。可在內心深處,葉靜又覺得自己是頭足以與之匹敵的獵人,只要留心他的弱點,打敗他並非那麼不可能。
不過,無論葉靜怎麼想的,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哼哈二將的嘴永遠堵不上。於是乎,無論葉靜願意還是不願意,關於戴維的事情還是滔滔不絕地自他們二人口中流出。
「總之就是一個字,慘」秦昭總結道,「也不知他最近撞了什麼邪,各式各樣的麻煩在找他,先前美術展買畫那事兒還沒定,現在又來了個謠言四起,說他之所以從法國回來,是因為被那邊開除了,於是乎,什麼品行不端,行跡惡劣之類的。。。」
「還不是因為那邊學生會也要改選了?」楚沐插嘴道,「這是對方攻擊他的籌碼啊。。。」
「嗯?」葉靜問道,「怎麼最近都是些校園政治的事情啊,有那麼誇張麼?不就個留學生的學生會麼,至於搞那麼大動靜麼?」
「我說葉靜小公主。。。」秦昭攤攤手,「你難道第一天入學麼,你應該知道大學城裡明裡暗裡雖然都是遊戲,但是有些人,就算是遊戲,也是玩得很認真的喲。。。」
「話。。。話雖如此。。。」葉靜反駁道,「但搞人身攻擊這種,會不會太過了?校方不管麼?」
「確實。。。」秦昭接著說道,「情節嚴重的話,也是會處分的,不過一般來說,大家可能更關心這些有的沒的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那。。。那怎麼說呢。。。」陳晨總算逮到了插嘴的機會,「又沒人知道他在法國留學時到底過得怎麼樣。。。」
「嘿誒,你還別說,有機會喲」秦昭得意地擠擠眼睛,「聽說最近大學城裡新來了幾個留學生,其中就有一個戴維在法國時的同學,嘿嘿。。。」
「那。。。他說了些什麼?」一直沒說話的葉靜突然問道。
「喔喔,你也感興趣?」秦昭賤兮兮地看著葉靜,見後者不搭腔,只得無趣地嘆了口氣,坦白道,「可惜啊,這幾個留學生都挺會來事兒,他們並沒有住在留學生區,而是在大學城圈外租了一套房子,聽說還是棟不錯的小別墅呢。。。」
「是麼。。。」葉靜唸叨著,默默記下了那個戴維同學的名字---奧諾雷。
聊著等著,等著聊著。就這樣好容易等到眼前空曠,再無學生排在自己前頭,可惜直到打完水,男生們最終還是沒能欣賞到他們的東公主手提四瓶熱水,大顯神力的畫面,因為晚自習結束的劉蓮憑著女孩子獨有的第六感,真就跑來供水處接葉靜了。
「啊哈,你果然在這裡打水。。。難怪不接我電話呢,手機肯定落寢室了吧?」
「對對,你說的都對。。。」葉靜也是會心一笑:「看來我倆有默契了呢」
「我幫你吧。。。」榴蓮倒也不客氣,嘴裡說幫忙,事實上只是替葉靜卸去了一瓶的重量而已,「對我來說,這就極限啦」
「呼呼。。。總比沒有好。。。」葉靜說著跟男生們打過招呼,便同榴蓮一起,摒了摒呼吸,提起剩下的三熱水瓶,一步一搖晃地,朝寢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