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清亮的路面,倒映著城市中斑斕的霓虹,五彩繽紛,好似一方夢幻的舞臺。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位少年好似河中的岩石,沉沉地駐足在一處寵物店的門前,心若止水,溫文儒雅。
少年理了個親切的學生頭,有著清爽的發角,參差的劉海,一身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校服,只是比起別些虎頭虎腦的男生,他的衣服似乎洗得特別乾淨,淡淡的還聞得到洗衣粉檸檬味的清香。只見他雙手扒著身後書包的肩帶,微蹙著眉頭時不時踮腳朝街上眺望,白皙的膚色,大大的眼睛,明亮的雙眸,長長的睫毛還有些微微上翹,若是單看那雙漂亮的眼睛,難免會誤認為這是個秀氣的女孩子。
正當少年忍不住再次踮起腳時,街的另一頭,有個女孩兒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啊,陸晶瑩!這邊這邊!」少年喜形於色,青春的驛動,彷彿那一刻,一切都有了別樣的意義。
「呃」少女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一個勁兒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沒。。。沒很久,我也剛到。。。」男生笑呵呵得搖搖頭,想好好看看面前的女生,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臉,目視如煙,不知該往哪兒看,好不尷尬,「啊。。。那個。。。那個。。。東西我帶來了!」
男孩兒嗖地解下書包,從裡面掏出了個碩大的電吹風。
「真是麻煩你了。。。」陸晶瑩接過電吹風,一邊拾啜著閒散的電線,一邊不停地謝到,「店裡的電吹風突然壞了,幸虧有你,不然今天都沒法幫寄養的寵物們洗澡了,回頭該被飼主罵了。。。」
少年不置可否地嘖嘖嘴,在他看來,這些四隻腳走路的小傢伙們就算不洗澡,怕是也沒人看得出,不過當著心儀的女孩兒,自然得順著她的話說。
「也不是很麻煩啦,這東西自我家也沒什麼用。。。」
「這種大功率的電吹風一般在家很少用到。。。你家裡有這個,還真是幫了大忙。。。」陸晶瑩擺弄著電吹風,一邊說道,「呵呵,好像新的一樣呢,連店裡的條碼都還沒撕掉,感覺就像剛買的一樣?」
「咳咳。。。呃?」少年一滴冷汗,「我。。。我可沒有特地去買。。。這呃。。。就是一直在家裡放著沒用。。。說起來,是挺浪費的吧。。。」
女孩兒瞄了他一眼,莞爾一笑。
「不管怎麼說,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說什麼吶。。。舉手之勞。。。」少年訕訕地看著女孩兒掏出鑰匙開了寵物店門,「那。。。那個。。。我。。。」
「怎麼了?」女孩兒回眸一笑,杏眼含春,霞光盪漾。
「我我我我。。。咳咳。。。」少年伸手使勁揉了揉自己又紅又燙的臉頰,「那。。。東。。。東西我送到了。。。那。。。那我先回去了。。。」
「那。。。那好吧。。。」女孩兒微微撅著嘴,「正好我一會讓還要忙著幫店裡的寵物洗澡呢,就不打擾你了。。。」
「呃。。。哦。。。」像是一下子被塞了滿嘴的酸梅,男孩兒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心疼自己為何總是那麼詞不達意,弄巧成拙得胡說八道,不過話都說出口了,還能收回來麼?只得輕輕嘆了口氣,反手背了書包,看了眼天空,也許下次。。。還有機會吧。。。
噼啪!!!
毫無準備的,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有雨滴,亮晶晶的,於天地間,一線一線,織起一面珠簾。
「又下雨了,這天真是說變就變呢。。。」陸晶瑩瞅了眼男生,問道,「葉靜,你帶傘了麼?」
男生趕忙回答道:「沒。。。出來時沒下雨,我就沒帶。。。」
「這樣啊,那沒辦法啦。。。」陸晶瑩抿著嘴,朝店內歪了歪頭,「要不進來吧?等雨停了再走?」
「呃。。。好好。。。」男孩兒一臉喜出望外,趕忙跟著女孩兒樂呵呵地進了寵物店。
剎那間,屋外已是大雨傾盆,嘩嘩的雨聲好像充滿著重量,潮潮的溼氣侵染進屋內,在日光燈嘶嘶的照耀下,如煙如縷地蒸起紗般薄霧,於霧中看花,伊人無比美好。。。
葉靜不自覺地走到正忙著照顧寵物的陸晶瑩身後,呼吸間,盡是少女芬芳的氣息。
「怎麼了?」陸晶瑩回首問了一句。
「啊。。。」葉靜吸吸鼻子,「那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我。。。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嗯。。。」女孩兒略加思索,笑道,「那好吧,正好都是些大型犬,我一個人還真搞不定呢,你幫我把它們抱進澡盆吧?」
「好,沒問題。。。」少年說著捋起了袖子,儘管胳膊看起來並不怎麼壯實,然而他卻能感覺得到似有使不完的力氣,在胸中洋溢。
「那你抱住它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