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僵著身子站在那兒,雖然劉蓮釋然的哭腔讓葉靜也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但她終還是做不到上前和姐妹們來個歷經風雨的擁抱。
「小琪呢?」周瑾芸又一次問道。
「呃,她去大夫那裡了,一會兒就回來。。。」葉靜趕忙答道。
「哦。。。」聽到回答,周瑾芸好像若有所思似地躺回了枕頭。
葉靜瞅了眼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的小芸姐:「學姐,要不要在休息下?」
「不。。。沒事了。。。」周瑾芸搖搖頭,「我剛才睡的挺舒服的。」
「剛才?」葉靜琢磨著,或許是因為璐琪學姐在旁邊摸著她額頭的緣故吧?要是這樣,沒準自己也能幫上忙。
這麼想著,葉靜便抽過椅子坐到了病床邊。
「學姐,你把眼睛閉上再休息下吧,我來幫你做個按摩」
周瑾芸揚揚嘴角:「你還會按摩?」
「放心吧,我可是專門學的。。。」葉靜扭了扭手腕,自信沒事兒跟著範曉馨學的頭部放鬆按摩法技藝絕對過關,享受過這項服務的諸如老爸,老媽,還有曉馨姐本人可都點過讚的。
拗不過小學妹的堅持,周瑾芸只得閉了眼,在些許不安中找尋著睡眠的蹤跡。
「ok,學姐,放鬆」
周瑾芸皺了皺眉頭,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但她唯獨不想讓小琪知道,大夫現在正在對她說些什麼呢?好在意。。。好擔心呢。。。
忽然,在滿眼的泥濘中,似乎有著一條光的階梯,一陣身心的愉悅,令她暫時忘了苦惱,腦中一片空白,周瑾芸明白,那是葉靜的按摩起了作用,那光的階梯不正是小學妹那雙娟白藕臂麼?
眼見周瑾芸緊皺著的五官漸漸舒緩開來,葉靜覺得頗有成就感,好在,總算幫上忙了。
等到劉蓮從洗手間裡洗去眼角的淚痕出來時,周瑾芸已在葉靜的關照下安然入睡了。
另一邊,張璐琪正呆若木雞地對著兩張x光片,她知道醫生正在說的東西很重要,但是此刻她耳旁盡是嗡嗡聲,根本無法集中精神聽清醫生的話,一片茫然中只能捕捉到諸如惡化,危險之類的隻言片語。
「醫。。。醫生。。。該。。。該怎麼辦。。。」張璐琪努力排空腦海,顫巍巍地問道。
「怎麼說呢,我們醫院是沒辦法的,或許市中心的大醫院,可能有些手段。。。」
「手術麼?」
醫生聳聳肩:「那個,我也實話說了吧,介於這個腦部腫瘤的位置,恐怕。。。敢接的醫生。。。不多啊。。。」
張璐琪並沒又感到很失望,因為這些狀況,去年已是聽過一遍了。。。
「她父母家人呢?」醫生接著說道,「她這種情況,我介意休學回家靜養,需要證明的話,我現在就能開,畢竟這是大學城邊上的醫院嘛,我也只能幫到這兒了。」
「不。。。不不。。。」張璐琪打斷道,「不。。。不用休學,她。。。她不會同意休學的。」
「可是在校畢竟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時監控她的病情啊。。。」
「我知道。。。」張璐琪抿了抿嘴,這正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醫生嘆了口氣:「唉,那個,我可以開些止痛藥物來幫她度過這段病期,但終究治標不治本,拖下去,恐怕要逐次增加藥物的劑量,那樣對她的身體來說恐怕會造成一定的負擔。。。」
千篇一律的說辭,張璐琪已是瞭然,難道只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芸兒漸行漸遠卻什麼也做不了麼?
有個人的名字忽然閃現在張璐琪的腦海中。
繆文琦。。。
這個高危的手術只有他敢接,恐怕也只有他願意相信那小數點之後的成功率能夠呈現。
然而去年發生的事情卻歷歷在目。。。
放棄這個機會的不是別人,正是周瑾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