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諸人,便皆是神情微驚,趕出門去,跳到了半空之中察看,這一看之下,卻立時大為驚怒,卻見此時,以餘家祖院為中心,周圍的虛空之中,赫然有蕩蕩烏雲捲了過來,直若黑雲催城,四下裡皆是烏雲湧動,裡面隱有兵甲修士出沒,也不知藏了多少人,而在餘家正門前方,同樣也有一隊修行之人,扯著一面「肖」字大旗,森森出現在了餘家正門前!
「肖嶽庭,你敢圍我餘家,是何用意?」
餘家家主一眼看到了那正門前的一隊修士裡,身穿青袍的肖家家主,大聲喝道。
「是何用意?」
那肖家家主亦大聲喝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餘鐵翎,將你兒子交出來!」
「他們來的好快……」
餘家家主臉色鐵青,心間急轉,大喝道:「肖世兄,我已問過柔兒,他只是與致遠切磋了幾招,平局收場,斷然沒有害致遠性命,當時致遠好端端從酒樓離開,也是眾人都看到了的,既然致遠受人所害,那一定是有人暗中挑拔,此事,我們還要查個清楚啊……」
「暗中挑拔?」
肖家家主聞言,簡直憤怒了極點,大聲喝道:「當時吾兒被你家那好兒子打的傷重吐血,人人得見,一個轉眼,便在暗巷被人捏碎了脖子,這又還有什麼能辨駁的?哼,我已著人問過,我家孩兒在酒樓人前,說那魔頭的不是,縱然不中聽些,也是實情,你們餘家做事何其過份,難道就要因此而下毒手不成?說不定,下手的不是你兒子,而是你親自動的手……」
「此事……此事斷不可能,定有誤會啊!」
餘鐵翎急急分解,但已經有了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廢話少說,交出你兒子,審上一審就知道!」
肖家家主大喝,神情兇狂,當真已經霸道到了極點!
但也就在他這一聲大喝,想要揮手下令,直接攻入餘家之時,忽然臉色一凜。
在他面前的空中,餘家祖殿之上,已赫然出現了一個胖胖的身影,揹著雙手,冷冷的看著他,卻是餘家的老祖宗現身了,冷冷的向著肖家家主看了過來,一言不發,目露殺機!
「餘……餘老前輩!」
便是肖家家主,在這時見了這位渤海國的傳奇人物,也忍不住心間一寒,躬手拜會。
「你要拿我玄孫兒償命?」
那位餘家的老祖宗冷冷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寒意。
肖家家主心裡一沉,還是咬牙道:「他殺了吾兒肖致遠……」
「他為何殺他?」
餘家老祖宗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問道。
肖家家主又是一滯,還是答道:「不過是這倆小兒因點瑣事,吵了起來……」
「是何瑣事?」
餘家老祖宗又緊緊追問了一句,不肯罷休。
肖家家主沉聲:「自是因為那三百年前的魔頭,吾兒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
「放屁!」
餘家老祖宗忽然冷喝,厲聲道:「我那方師弟乃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亦是天元功德無量的大功臣,若不是他,現在的天元可能有一天安生日子?天元又豈能在與三十三天的大戰之中佔得半點便宜?此等功勳,你等視而不見,反在背後言語祇毀,難道你兒子不該殺嗎?」
「你……」
這一番話,直說的肖家家主臉色大變,滿腔怒火,只是一時不該如何接下去。
「老夫共有二十三個玄孫兒,十五個玄孫女,最疼的就是這一個,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最像我那位方師弟,這一次,別說你兒子究竟是不是死於他手,還在兩可之間,就算真是他殺的又如何?我餘家子弟,還斬不得一個膽敢對祖上先輩胡言亂語的黃口小兒嗎?」
餘家老祖宗厲聲大喝,抬手一指:「老夫就在這裡,你肖家真有本事,攻來試試!」
「我……」
那肖家家主心間暴怒,但迎著那怒意勃發的餘氏一脈的老祖宗,也不禁心下微寒,眼前這位可是雄霸渤海國三百餘年的餘氏一脈老祖宗啊,據說他曾經與那位方魔頭有過同門之誼,更是與那三百年前的黃金一代交情匪淺,當年還曾經集結百獸門上下之力,與神族生靈正面鬥過,而在神族之亂後,天元老一輩修行之人大部分皆在那正面戰場上殞落,剩下的一部分,也大多數進入了星空,如今的天元之上,眼前這位可就是拔尖的老前輩了……
論地位,論輩份,甚至論修為,都是難得一見,他發了火,自己又怎能不懼?
不光是他,就連肖家的家將,以及肖家請來的客卿,在這時候都心驚膽戰,不敢發聲了!
「呵呵,是誰在那裡放屁?」
但敢就在這時,忽然間一聲冷笑響起,眾人心間皆驚,回頭看去。
卻只見在遙遙東方,正有一位身穿黑袍的負劍男子騰雲而來,那人年紀輕輕,看起來壽元不大,可是一身氣息,卻縹緲難定,赫然已經是元嬰境界的修為,比金丹九轉的餘家老祖宗都強了一籌,便是他冷笑聲聲,掠到了近前,居高臨下看著餘家老祖宗,出言不善!
「是肖家二祖爺到了……」
有人低聲議論,眼神都變得敬畏難纏!
肖家二祖爺,天南第一英才,百年修行,便結了元嬰,入了諸子道場的奇才!
若說場間還有一人,敢對餘家老祖宗不敬,那估計也只有他這等身份的人了……
「你就是肖劍直?」
餘家老祖宗看到了他,目光一寒,沉聲問道。
「是我又如何?」
那肖家的二祖爺冷聲一笑,傲然說道。
「那也就是說,肖家小兒在酒樓裡的胡言亂語,都是你教的了?」
餘家老祖宗不動聲色,淡淡問道。
「呵呵,當然是我教的,那個魔頭無情無義,惡事做盡,背叛天元,賣友求榮,這等貨色,分明便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小人,稱他一聲魔頭都是抬舉他,只可恨那奉天盟眾長老把持了話語權,九聖亦被矇蔽,居然將他說成了一個忍辱負重的英雄,當真是可笑,我雖然未見過他,卻也聽我眾仙盟內的師長們提及過,如今只是說出了實情,又有什麼問題了?」
那肖家二祖爺冷聲笑道,在空中轉了一圈,聲音朗朗,傳遍了四野,最後時轉回了頭來,冷冷看著餘家老祖宗,喝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餘家還供著那孽畜的靈位,總是在替他說好話,這一次,我不但要說出實情,還要拆了你們餘家為他立起的牌位,你又能奈我何?」
「呵,我還納悶你為何在這裡巔倒黑白,原來是想走眾仙盟的路子往上爬……」
餘家老祖宗冷笑了一聲,滿面殺機,寒聲道:「小輩,老夫我也不是嚇你,我敢跟你保證,就憑你今日這些言辭,別說往上爬,你那諸子道場的身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你……你在嚇我?」
那肖家二祖臉上還真的出現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但旋及便喝道:「有我師尊北冥傲給我做主,我還怕你們事後報復不成?況且就憑你們這點些微本領,便是想要暗中報復,我肖劍直又有何懼?來人吶,給我打進餘家,我偏要拆了那魔頭的靈位,倒要看你們怎麼說!」
「嘩啦啦……」
聽他一言,立時便不知有多少修行之人向著餘家攻了過來,其勢如虎狼。
「你若將我餘家看作了軟杮子,那就真是打錯了算盤!」
餘家老祖宗一聲冷笑,面無絲毫懼色,大袖一揮,身形欲動。
「老祖宗息怒,千萬莫要與他動手啊……」
餘家家主與一眾長老在這時候都現了身,苦苦來勸,他們可是知道,餘家老祖宗輩份不低,但畢竟未結元嬰,若真個動起了手來,又怎麼會是那諸子道場肖家二爺的對手?
「誰說我要動手了?」
餘家老祖宗卻是一怔,拂袍將他們震到了一邊,冷笑道:「我是要搬個救兵過來!」
說著話,手裡已經取出了一道紙符,在手上一晃,已化作靈光悄然遁走!
「搬救兵?」
餘家家主並幾位長老皆是呆了一呆:「百獸宗那幾位長老來了,怕也是無用,而大雪山又遠在楚北,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趕過來啊,老祖宗要搬救兵,卻不知要請得誰來?」
而餘家老祖宗,則冷笑一聲,傲然道:「我有一位晚輩,如今便在南海修行,以她的修為,趕到渤海國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哼,那肖家日益張狂,狼子野心,尤其是那肖劍直,居然敢說這等話,待我那位晚輩趕來了,別說是他肖劍直,估計就算是肖家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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