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樣子還都沒忘了我長什麼樣子啊?」
尋常人見了這等陣勢未免露怯,好歹方行就是方行,不僅不會被這陣勢嚇倒,反而心裡得意了起來,渾如真是帝子一般,淡淡一笑,出口便帶著些嘲諷之意,倒是唬得臺下眾仙一時無人應聲,氣氛顯得甚是尷尬,沒有得到這位帝子的允諾,倒是不知該不該起身了!
「拜見帝子……」
也就在場間氣氛剛剛顯得有些壓抑之時,在左側的那些仙婢力士便已經潮水般分開,卻有一位雞皮鶴髮的老嫗,一位容貌堅顏的男子,以及一位身穿杏黃道袍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他們手裡各捧著一個托盤,修為也不見得有多高,面上並無養尊處優之色,到得了方行面前時,那老嫗顫巍巍的,仰著脖子看了方行一眼,口中顫聲道:「老奴拜見帝子……」
一句話尚未說完,便已是滿面淚痕,居然哭了起來,一雙粗糙手掌拉住了方行的手,顫巍巍地叫道:「老奴等了一千年,足足一千年,萬沒想過,居然還有見到帝子的一天……」
在這時,那穿道袍的中年婦人也輕聲抽泣了起來,臉上頗有哀色:「真是一千年了,奴家再見帝子,得見帝子仍是這般英俊神武,實是開心,只是……只是奴家卻已經老了……」
而那中年男子則直接單膝跪地,也紅著眼眶,紅著眼睛道:「帝子明鑑,想千年前,我帝流宮亦是奴如雨,妾如潮,人氣鼎沸,只可惜……只可惜,千年之前,帝子未歸,咱們帝流宮裡的人已是散的散,死的死,皆尋不見了,此次聽聞帝子歸來,諸位仙將大人處處尋找,也只找來了我們三人,末將……末將實在是激動,想不到還有追隨在帝子身邊的這一天啊!」
心裡正在打鼓的方行這才知道了這三個人的身份,合著就是以前帝流身邊伺候的人啊,此前他已聽人說過,帝釋成為帝子之後,以聶狂一為劍,將帝流宮中的妾侍及僕人殺了個乾乾淨淨,血流成河,此前忠於帝流的仙將仙官,也皆轉投入帝釋麾下,或是直接被斬殺,如今倒是沒有想到,大赤天聽聞自己回來,居然還能找這麼碩果僅存的三個老奴……
「嘻嘻,帝流哥哥沒想到吧?」
帝苑在這時候適時的笑了起來,眼睛只是望著方行的一舉一動,笑道:「當年聶狂一雖然兇殘霸道,可也沒有本事把所有人都殺光呢,還是有這麼三個人留了下來,專等著迎你,得見千年之前的故人,不知帝流哥哥心裡怎麼想,是不是覺得非常激動呢?」
「激動?」
方行本來也覺得自己該表現出一副非常激動的模樣來的,但一聽帝苑的話,卻是心裡微微一動,忽然間大袖鼓盪,將這三人拂了出去,冷笑道:「若是其他人都死了,那你們三人又為什麼還活著?難不成是見別人得了勢,你們就改頭換面,另攀高枝保命去了?」
譁……
那三人被拂了出去,撞倒了一片人,周圍也立時騷亂了一通。
估計誰也沒有想到,這位帝流殿下見了故人,非但不念絲毫舊情,反而立發大怒。
「帝子殿下,冤枉啊……」
那三被人拂了出去,卻也是呆了一呆,哭喊起來,卻不敢再過來。
而在周圍諸仙戰戰兢兢的眼神里,方行卻是冷冷一笑,沉聲道:「千年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本帝子已死,你們三人居然沒有殉死,便已經是不忠,居然還敢在千年之後來見我,膽子也真算不小了,本帝子本來心情好好的,倒讓你們搞得一身晦氣,都給我滾去門外跪著,什麼時候本帝子有心情了,再招見你們,好好問你們這一千年都去了哪裡,做了何事……」
凶氣懾人,氣焰驕狂,簡直教人心寒。
那白玉階下諸仙班頭低的更沉了,人人皆聽出了這位帝子話裡的怨氣,心間打鼓。
他們早猜到這位帝子千年未歸,大赤天另立帝子,心裡估計有怨氣,結果沒想到剛剛歸來,便如此兇狂,這表現出來的怨氣可比自己想象中還大的多啊,眾仙班裡,自然不乏千年前親近帝流,而在這千年之中卻更為親近帝釋之人,在這時候心裡已有了種自危之感……
「呵呵,以攻為守麼?」
倒是旁邊的帝苑,見著方行發火,心間冷笑了一聲:「因為怕別人看出破綻,所以乾脆搶著發火,人人自危之下,自然無人再敢細心觀察,尤其是那三位千年之前便侍奉他的老僕人,更是最為容易發現他的言談舉止變化的,被他直接攆了出去,便沒機會近身了……」
心裡也有些感嘆著方行的演技之妙,但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只是,你演技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也就在她這個念頭閃過之時,大殿之外,便已有一個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殿下,千年未歸,這脾氣還是沒有學會收斂啊……」
帝苑聽到了這句話,更是心間激動的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三位仙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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