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呆了一呆,旋及大怒,跳了起來道:「臭和尚,別跟小爺我玩這等花樣,你當小爺我是第一次綁票的雛兒嗎?不把我神秀師弟交出來,我就先剁了你們這佛子再說!」
他此時的心裡,也是又驚又怒,目露殺機,如今連自己都退了一步了,不與他們計較,老老實實的回來拿佛子換神秀,但聽他們的意思,竟然要把佛子和神秀都留下?這群和尚哪裡來的底細跟自己這樣一個行家講這種不著調的條件?真以為自己沒有撕票的膽量不成?
「師兄,你走吧!」
也就在這時,就連神秀都開口了,表情發苦,無奈地說道。
「走個屁,我就是為了換你才來的,不帶了你我怎麼走?」
方行罵了一句,又冷著臉看向了那彼岸寺的和尚,低吼道:「臭和尚,本來說好的拿佛子來換神秀,你們現在又怎麼敢出爾反爾?真以為小爺我不敢撕票不成嗎?」
說著,龍紋兇刀再一次架在了佛子脖子上,兇蠻氣焰大作。
「出家人不打誑語,答應你換人的並非彼岸寺……」
那彼岸寺的護法僧人佛印,面上竟也稱起了些許愧色,低聲唸了句佛。
「嗯?」
方行眼中精光大作,直向著那身上還在冒煙的北冥梟看了過去。
「不錯,是我誆了你,孽障,任你本領通天,哪怕成就了真仙,也帶不走這小和尚了!」
北冥梟便盤坐在神秀身後療傷,此時聞言,卻聲音低低的一笑,目光湛然。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就連北冥清荻,此時也似吃了一驚,驚恐的向北冥梟看了過去。
而北冥梟則只是瞪了北冥清荻一眼,又冷冷看向了方行,低聲開口道:「你個孽障,不肖子孫,枉為我北冥家的子弟,卻膽大包天,惹下禍患,可知這一次,累得我北冥家為你損失了多少功德?哪怕是將佛子救了回來,怕也彌補不了這份過錯,而今我淨土諸族,又為止干戈,特意約定了以功德之數均分百斷山領地,本來我北冥一族因著清荻立下的大功,可以佔得最多造化,但卻因你這一事,損失一半以上的領地了,這份過失,你可拿什麼來彌補家族?」
他聲音淡然,不只是呵斥方行,也在解釋給北冥清荻聽。
「事已至此,惟有將功補過!」
北冥梟聲音驟寒,先向彼岸寺的佛印施了一禮,又望向了北冥清荻道:「我素知你心軟,搖擺不定,恐你誤了大事,這才瞞過了此節不說,今已事成,大功在即,莫要怪我……」
北冥清荻神情恐慌,顫聲道:「你……你究竟瞞了我什麼?」
北冥梟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雙生佛子,兩兩不相見,見面之日,便是辯機之時!」
「轟!」
北冥清荻聞得此語,驟然間臉色煞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神秀在此時也表情微苦,靜靜向方行看了過來,道:「師兄,是這樣的,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見到了慧能師兄,就註定與他進行第十次辯機,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了,不過你放心,既然我來了,就必然會換得你回去……」說罷了,他轉頭看向了黑衣佛子,微微揚聲道:「慧能師兄,可否答應師弟,無論你我孰贏孰負,都讓師兄他帶了那捲道經離開?」
「唔唔……」
黑衣佛子慧能開口,卻只是悶叫,發不出聲來。
眾修這才發現,赫然一道符篆在佛子嘴巴上封著呢……
「嗯!」
神秀聽慧能叫了兩聲,才向方行看了過來,道:「慧能師兄已經答應了,且此次辯機之後,無論誰勝誰負,都會繼承對方的大道,勝者為真佛傳人,敗者為傳人心魔,簡單說來,我們二人也就是合為了一體,你是我的方行師兄,便也是他的師兄,他不會為難你的……」
「你……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
方行只覺喉嚨乾澀,良久才道:「若是你註定回不去,那剛才還喊我來救你做什麼?」
「你不救我他就會打我啊……」
「我操,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他打你?」
神秀苦了臉,道:「師兄,死是死,那鞭子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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