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對視了一眼,厲嬰桀桀發笑,冷聲道:「什麼太上道統傳人,本太子不認你……」
話還沒說完,身邊「嗖」的一聲,卻是韓英赫然勒馬,直衝進了左面通道,隨手扯來了一道符詔,而後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魔淵之中,根本就是懶得解釋什麼,直接表明自己態度。
「一個了,還有麼?」
呂奉先冷聲發問,目光微微眯了起來。
「又特麼被他搶先了……」
鬼太子厲嬰嘟嚷,再次蘊釀了情緒,大笑道:「桀桀桀,本太……」
厲紅衣一巴掌抽到了他後腦勺上,喝道:「不許笑的跟只鬼一樣……」
厲嬰半截笑聲被抽進了肚子裡,只氣的大怒,還未叫出來,卻只聽得厲紅衣道:「我大雪山弟子來此,本是為了進入魔淵奪取造化,這魔淵自然非進不可,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知,不知你太上道統有什麼家事,也不知什麼經文之事,至此我們怎麼做……呵呵!」
說到了這裡,竟然不回答,冷笑一聲,扯了厲嬰,直往左邊通道掠了過去。
在她身後,王瓊也是微微一笑,明白了她的用意,便也一言不發,直接掠入左邊通道。
而呂奉先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想:「此女狡猾,不說幫也不說不幫,卻卡在了一個節骨眼上,憑白多了些變化出來,她若說要幫,那我進去便可以斬她,但她既不說,卻只能再等到她真個出手之時,再來名正言順的斬她,不然直接斬了,就犯了聖人的忌誨了……」
眼見得大雪山諸子都入了魔淵,火真人之輩已有些急迫,生怕入了百萬域魔淵,便不好再找到大雪山那些人了,倒是呂奉先淡淡一笑,低聲說道:「諸位道友莫急,他們既然想插手我太上道統的事,就必將與那賊鴉一起,而那賊鴉身上,昨日便被我打上了烙印,不出十萬裡,都能推洐得出它的方位,諸位若不嫌棄,我們便結作一路,齊赴魔淵,建立功勳如何?」
「正有此意!」
李長淵等人朗聲一笑,言語間便定下了聯盟了。
稍作準備,諸人便也往魔淵踏去,卻與大雪山弟子各領了一道符詔不同,這些人竟然都是有白玉令在身的,言笑偃偃間,便從最中間的那道通道進去了,李長淵等人且不說,呂奉先雖然之前被方行奪去了一塊白玉令,但他們呂族還有一塊,已經將這機會給了他……
而除了他們手持白玉令進入魔淵之外,這些人也都是身份尊貴,每人麾下皆有一眾師兄弟或是家僕隨身,領了符詔,隨他們進入魔淵,真可謂是從身份上便直接分出了高下了,領了符詔的人,只與人家的家奴待遇相仿,又如何與這群帶了白玉令的天驕之輩相比啊……
倒是北神山道子,也只能領了符詔進入魔淵,本來想趁機會,與呂奉先等人結盟,以謀取魔淵之內更大的造化,但因著這待遇的不同,無形之中,忽然覺得自己比他們低了一輩……
「只恨這群人惦念那魔頭,否則大雪山那塊白玉令,本該是我的……」
他咬牙切齒,恨到了不行。
而在此時,白玉臺旁邊的人群裡,他口中的那個魔頭正蹲在地上,目光愣愣的往天上瞧。
在他身邊,白僧袍的神秀小和尚不住的催:「師兄啊,咱們還不快進去幫忙?」
「不用著急,憑他們的本事,哪有這麼快就倒楣?」
方行悠悠的說著,眼睛只是向著空無一物的天上瞧,表情複雜,時而暗恨,時而憤怒,時而驚恐,但最後,留在了臉上的,卻只有無盡的怒意,咬著牙,聲音低低地說道:「總算是確定了你的存在了,呵呵……十年之前,老邪就對我說過,他修成了元嬰之後,神力大漲,就開始隱約感到,歸墟里面存在著一個讓他都感覺心驚肉跳的厲害人物存在,暗中掌御著一切……」
「後來老邪離開歸墟,前往神州立道,也是因為太過忌憚你吧?而呂族之人入主歸墟,能這麼快掌握局面,又豈是隻有師南沙一人之功?呵呵,還有那天我偷聽到的什麼仙人入夢,指點呂奉先我沒有死的事情,又有人以境界嚇我,從我手下救走了呂奉先,而呂奉先又莫名其妙學會了太上逍遙經,還推洐出了金六子的所在……出了這麼多事,我還能猜不到你的存在?」
他愈想愈怒,暗自咬牙:「但是……為什麼啊?小爺我做了你們太上道統的遺徒,連玄域裡得來的靈藥種子還有天生靈寶等物,都放在了歸墟里面啊,真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值錢?這他孃的就是我還給你們的東西,你們若是不想要我做這破傳人,當初又為何非要選我?若是後悔選了我,那說一聲就是,我又不稀罕,為什麼非得鬼鬼崇崇的做這些破事?」
「折磨我徒弟,壞我名聲,還害我兄弟……」
他低聲說著,咬牙切齒,目露毒火:「哪怕你是仙人,我也一定要你好看!」
頓了一頓,他又低低的跟了一句:「現在就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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