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她胸前忽然裂開了一道傷口,看起來就像是被斬了一刀。
「噗!」
又有一個血洞貫穿了她的身體,便像是槍傷……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兵器,沒有一件接觸到她的身體,但規則卻已顯化在了她身上。
一時間,接連不斷的傷口出現,王瓊一瞬間便已生命垂危,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宋歸禪座下蓮臺下方的血色根鬚,已經遊蛇般蜿蜒了出來,向她身上纏去,沒有一瞬間便取了王瓊的性命,顯然也是因為宋歸禪貪圖王瓊這一身的道源法力,雖然人死之後,他依然可以汲取血肉化作法力,但卻不如直接抽取生人的神魂道源來的龐大、鮮活。
「劍魔大術!」
「九頭嬰身!」
「呱呱呱……瞬斬兩名金丹大乘舉世無敵金翅膀……」
見到這一幕,方行、厲嬰以及大金烏距離較近些,急忙趕來相救。
而另一側,依然在惡戰的韓英與厲紅衣也狠狠斬向了宋歸禪,企圖幫他們分擔壓力。
然而宋歸禪使出了第一道大術之後,出手便源源不斷。
「九幽大術!」
身周再現那一頭由火靈形成的孔雀,只是這一次赫然變得了黑色,生出了三顆腦袋,滾滾黑焰從身上騰騰激起,蘊含了無限的暴戾兇狂之氣,繞著他飛了起來,而後向著化作厲鬼本相向著自己衝來的厲嬰衝了過去,這一隻孔雀本來極具佛性,卻在一瞬之間化作了可怖魔類,身上鬼氣森森,冤魂纏繞,看起來竟似比厲嬰還要淒厲,蘊含著無數的怨念。
轟!
黑色孔雀中間一顆腦袋一口吞了厲嬰,而後一身黑焰猛烈收縮,似要將他煉化。
「五雷大術!」
身後一道雷光衝向九霄,而後分化五道,纏索一般纏向了大金烏,饒是大金烏一身力量兇狂無邊,氣血渾厚到超越一般金丹修士的想象,被這五道神雷縛住,也一時間掙脫不了了,被雷電劈得呱呱大叫,胡亂揮舞著兩隻翅膀,攪得滿空的飆風與靈力亂流。
「破滅大術!」
宋歸禪大袖張開,赫然從裡面湧出了道道兇風,拔地催城一般,直向韓英捲了過來,在風中,竟然蘊含了無數的細小風刃,空中有一具南瞻修士的屍首,正被蓮臺的根鬚捲住,還未汲取乾淨,但被這風吹到了,便如凌遲一般,瞬間颳去了一身的血肉,只剩白骨。
韓英再是冷口冷麵,此時也有些震驚,手中長槍一掄,不停的撕裂周圍的虛空,用虛空的斷裂形成的裂隙來阻擋這怪風靠近自己,只是如此一來,每一擊都要擁有撕裂虛空之力,消耗難以言喻的驚人,而那怪風卻源源不斷,眼睜睜看著他的守防圈子越來越小了。
再之後,宋歸禪雙手一合:「鞭山大術!」
空中陡然現出了一座巨大的高山,足有千丈之高,彷彿是從空中長出來的一般,竟然不是幻影,而是無比真實的山石,恰好長在了他與方行中間,隨著大山不停的長高,方行便也被他推得不停向後退去,待到大山長成之時,方行已經被宋歸禪逼到了千丈之外。
「紅蓮大術!」
宋歸禪面上已升起了一抹冷笑,指若拈花,向著厲紅衣點了過去,一朵蓮花盛放在虛空之中,幽幽紅芒,一絲一縷的纏繞在了厲紅衣身上,大驚之下的厲紅衣,一開始急運靈力,想要掙扎出來,但很快面上的驚恐之色就漸漸變淡了,表情越來越淡漠、木訥,放棄了掙扎,最後竟然慢慢的向宋歸禪跪了下來,整個人似已臣服,惟有眼底,還有一抹不甘。
南瞻修士拜入神州以來,性子最犟,也最不肯屈服的人,亦在此時拜在了宋歸禪腳下。
宋歸禪面上現出了一抹微笑,目光緩緩看向了被他逼到了千丈之外去的方行,神情帶著一份顛狂,一份冷傲,一份譏諷:「方道友,你已經輸了,還有什麼話想說麼?」
千丈之外的方行,垂著腦袋,顯得異常沮喪,形單影隻,有些意興闌珊的開口:「看樣子你是真的把神州北域的術法都學全了啊……太拽了,估計小爺在術法上的參研一輩子都比不上你,因為除了一些必須要學的東西之外,其他的我實在是提不起勁頭來……」
聽了這話,宋歸禪臉上已經升起了淡淡的笑意,然而方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微微一怔。
「但如果要說什麼話的話,那還有一句……」
方行抬起了頭,聲音漸漸變得異常壓抑而憤怒:「就算你學會了八千法,也不算無敵!」說話間,他抬起了手,一上一下,形如推磨,空中流雲一般的靈力聚籠了過來:「我有個師傅,對小爺我很不錯,不但護著我,還傳給了我這輩子修煉的第一道具體的法術,名叫陰陽大磨盤,而你們欺負了他,所以小爺我今天上了山,就是要替老頭出一口惡氣……」
說到這裡,方行吐氣開聲,舌綻春雷,音浪滾滾,如卷天外。
「今天,我以一式大磨盤,破你神州八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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