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沒曾想,方行一口答應了下來,而後掃了一眼眾修,微笑道:「那條長翅膀的長蟲,再加上那扇破門,還有小爺我曾經召喚出來的那群兇獸,甚至包括了我身上這些法寶,只要你想,都可以加在賭鬥裡頭,至於賭鬥內容嘛,不鬥戰法,不鬥法寶,不鬥符篆,也不鬥法……」
施法印聽到了這裡,倒是微微一怔,淡淡道:「哦?那你想鬥什麼?」
方行哈哈一笑,目光淡淡的從他臉上掃了過去,而後身形一擰,落到了旁邊的一處山峰上,將手裡的血飲大刀插在土石裡,面上沒有絲毫表情,淡淡的開口:「你不是把這些人帶了過來,認定了小爺會心疼,要拿他們的命換我的寶貝麼?就賭他們好了……」
施法印眉頭微皺,向著方行看了過去。
他為人謹慎,倒不會因為方行的修為低於自己便小覷於他,更不會胡亂答應什麼,免得陰溝裡翻了船,不過心裡還是有些好奇,這小魔頭,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便是其他的靈巧宗長老以及天一宮圍觀的眾長老及弟子,此時也面有疑色。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方行冷冷說道:「你現在就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吧,賭小爺會不會皺一下眉頭吧!挫骨揚灰也好,神魂磨滅也好,但凡小爺眨一下眼睛,或是皺一下眉頭,就算小爺輸了,別說那些兇獸和法寶給你,就算讓小爺立刻跪地上叫你一聲爺爺都行!」
「轟!」
這個回答卻大為出乎了施法印意料,包括周圍眾修都大吃了一驚,目光驚疑不定。
上方道堂門口,龍君也是微微錯愕,而後微笑了起來。
葉孤音等人,則如遭雷殛,滿面震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看著方行。
而方行則看著面色森然的施法印,笑嘻嘻的道:「快點出手,別耽誤時間!」
他長吁了一口氣,指著此時也正張著一張嘴瞠目結舌的天一宮鍾一長老,以及周圍一眾在不遠處圍觀的天一宮弟子,而後又向頭上的天一宮道堂指了指,笑道:「圍觀的人可不少,便做個見證吧,若是小爺我贏了,這些東西你們靈巧宗可就別惦記了……」
雖是笑容,卻咄咄逼人,赫然一副要逼著施法印退讓的模樣。
而施法印在沉默半晌之後,也是忽然殺氣陡升,身形陡然一動,閃到了葉孤音身前,五指狠狠抓了下去,喝道:「你真以為我不敢?」不過這一爪抓至了葉孤音額頂之際,卻陡然收住了,同時轉頭看著方行,一雙森然眸子,在方行臉上掠過,似要尋出擔憂之色。
但是沒有,方行笑嘻嘻的,神色如常,彷彿在等著他這一爪落下一般。
就連葉孤音,此時似也沒有去擔憂落自己頭頂的手掌,只是呆呆的看著方行。
見方行並無半點阻攔或是擔憂的意思,她眼神黯淡,略顯失落,卻無憤怒。
「方……方行,你真要看我們被人殺掉?」
「方……方師兄,我們都是南瞻修士,在這神州惡土,理應互幫互助啊……」
「小魔頭,你竟然真拿我們當賭注,你……你這南瞻叛徒……」
半晌的沉寂之後,倒是其他幾位南瞻修士紛紛開口大喝的,有的義憤填膺,有的憤怒無比,有的滿面失望,有的驚慌失措,他們這幾日幾次到天一宮拜訪,無非是想見方行一面,認為這小魔頭再是如何,也不可能真個置南瞻眾修於無故,畢竟他四處動掠各宗法寶,乃至招婿大會上一人挑戰護道盟眾修的舉動,已經證明了他並不是一個真正冷血的小魔頭。
他們把方行當成了拯救他們出離困境的惟一稻草,因而「不計前嫌」,屢次來訪,但到了此時,他們卻赫然發現,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在喝聲裡,就連施法印也有些驚疑不定了,懸在葉孤音頭頂的手掌,硬生生未曾擊下。
他眼睛死死的望著方行的臉,卻未看到一絲擔憂表情,未感到他神念有絲毫波動。
因而他這一掌沒敢落下,因為一掌落下,便是自承了這份賭鬥,萬一這小魔頭真個沒有把這些人的命當命,他們靈巧宗也就失了先機,再無理由前來討要異獸與法寶!
而在他驚奇不定的目光裡,方行則滿不在乎的挖了挖鼻孔,一雙怪眼鄙夷的在施法印臉上掃了一下,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想用這種方法威脅小眼,你他孃的也不打聽打聽,小爺在南瞻的時候被多少人追殺過,操你大爺的,你殺,你要不敢殺你是我孫子!」
周圍空中一片死寂,實在是被他這一副不要別人性命的膽量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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