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符篆之中蘊含的力量,一道符篆,赫然便相等於一式術法。
「這就是你的本事?不怎麼樣嘛……」
方行大叫,揮舞黑色巨劍向前衝來。
而文亦儒面上則現出了一絲冷笑,大袖一擺,將文硯心輕輕送向後方迎上來的文家諸長老,此時的文硯心臉色蒼白,幾欲昏厥,看起來虛弱之極,倒不是傷的,以她金丹境的修為,傷的再重,一時半會還是能支撐的,現在這模樣其實是給嚇出來的,眼色惶急。
「堂哥……」
她張開口,想說什麼,卻舌尖打結,說不出來。
「心兒,你放心,且看為兄替你出氣!」
文亦儒眉頭皺起了一個疙瘩,忽然間回身飛掠,身形舒展,腳踏罡步,指訣起處,道道符篆出現,如飛劍、如法寶,鋪天蓋地,向著方行籠罩了下來,每道符之間都有氣機相連,形成了一張遮天大網,就像是春裡日的柳絮,冬日裡的茫茫大雪一般向方行卷了過去。
這一霎間,赫然有幾千道符篆漫天飛舞,卷向了方行。
符紙飛舞間,甚至連方行的身形都遮蔽了。
「小魔頭,對女人出手算什麼本事,來試試能接下我的幾道符?」
文亦儒負手而立,望著方行,直如望著一個死人。
「文家的大符師文亦儒出手了……」
「小魔頭輸定了,論消耗戰,沒有誰敵得過符師!」
「殺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小魔頭,為文家仙子出氣……」
「斬殺此子,以儆效尤!」
神州北域最年輕的大符師啊!
一道符便能賣得二十塊上品靈石,或是他精心篆寫的先天符,甚至能賣得百兩靈精。
這哪裡是鬥法,簡直就是燒錢!
不過文亦儒一齣手,眾修也都相信小魔頭敗定了。
這三千道符,別說其中蘊含的恐怖威力,就算是一張一張的劈斬,得斬到什麼時候?
周圍眾修議論紛紛,交頭結耳,眼底閃過了豔羨之色,更有人高聲大叫起來,面對小魔頭的兇風,他們雖然心裡忿怒,卻不敢上前挑釁,便將自己的心念寄託在了大符師文亦儒的身上,若是小魔頭被文亦儒斬了,自己在旁邊跟著喝幾聲彩,好歹也算出了力不是!
「他孃的,這麼多符篆,小爺得有多少功夫跟他耗?」
方行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圖,眼神也眯起來,再加上週圍不時有人大喊大叫,卻也在干擾他的心神,讓他有些心煩意亂,懊惱之下,乾脆對這漫天符篆不理不睬,深吸一口氣,雙手於胸前掐訣,而後眼中火意蒸騰,一口火焰吐了出來,自口中噴出時,還只是細細一束,到了空中,卻轟隆一聲旺了起來,竟然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將無數符篆吞沒。
三昧真火!
以火破符!
讓你玩符,讓你玩符,小爺我一把火給你燒的乾乾淨淨,看你玩個屁!
眼睜睜看到自己催發出去的符篆片片燃起,飄搖落地,文亦儒直接呆住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
他失聲大叫:「他修的什麼火意,難不成比宋歸禪的菩提佛焰還厲害不成?」
符師的優勢人盡皆知,那便是對消耗戰尤為擅長,畢竟一道提前畫好的符篆,在戰鬥催動出來,便是一式成形的術法,根本不需要消耗他本身的靈力,只要準備充足,真是跟人鬥上百八十年也不成問題,但弱點也一樣明顯,那就是害怕修了火法的修士,畢竟符篆一般都是畫在了紙質符紙上,碰到了火就燒的乾乾淨淨,化成灰了都,還玩個蛋啊!
不過對普通符師這固然是一個大弱點,對文亦儒這等大世家出身的符師卻不同,他所用的符紙都是以秘法祭煉過的,水火不浸,整個北域諸天驕中,修火法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包括以三生純陽火意聞名北域的鶴靈子在內,無人可以輕鬆焚掉他的符篆。
「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方行收了三昧真火,望著文亦儒大笑,而後踏空衝來,揮劍疾斬。
「是你找死!」
那一把火裡,甚至燒掉了文亦儒三年的心血,卻也把這位大符師氣的歇斯底里大吼起來,再加上輸了一著的羞惱,他眼睛裡出現了罕見的狠意,一拍虛空,身後憑空出現了三道紫金符篆,氣息可怖,隱隱有貫穿虛空,牽引天地的氣息,此符一齣,也使得氣息瞬漲三倍。
「小魔頭,我以三道先天神符敗你,你便是輸了,也可以甘心了!」
文亦儒咬牙低語,出手之時,竟似有些不捨。
這三道符本是用來對付謝臨淵的,此時用了出來,對自己極為不利,只不過,既然已經與方行正面對上了,狹路相逢,自然沒有後退的道理,只能先顧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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