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方行身形如烏光般飛掠而過,手中黑色巨劍橫掃,登時好大一顆頭顱飛天而起。
周圍眾妖,心神陡然間被攝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州修士,而且是被選為了神州使者,來妖地接引眾妖脈天驕道子的傑出弟子,竟然在此時被那小魔頭一劍削去了腦袋,一時之間,眾妖幾乎被一隻魔爪狠狠懾住了心臟,有人連續揉著自己的眼睛,有人嚇的連續在空中向後退去,甚至有人發出了無意義的叫聲。
何其大膽,竟敢直斬神州修士?
驚恐之中,有人轉頭看向了那神州修士的首領鶴師兄。
他此時卻是面色如常,並無驚慌之意,就連他身邊襲大紅袍子的厲紅衣,此時也是面色如常,沒有絲毫驚詫之意,只是略略斜了目光,看向了那神州鶴師兄修長指間的一道符篆,這道符篆,在方行朝著那光頭大漢出劍之時,便已經取了出來,灌入了靈力。
而在光頭大漢頭顱被斬飛之時,這道符篆已經光澤變得黯淡,消失了一半。
「嗤!」
隨著光頭大漢頭顱飛起,這道符篆,完全自他指間消失。
而方行在一劍削飛了那光頭大漢的腦袋之時,也沒有絲毫成就之意,反而目光一冷。
「唰!」
他目光四顧,兇狠狠的逡巡。
他沒有理會身邊那光頭大漢飛起的頭顱,以及他正緩緩跌倒的身軀。
此時,那顆頭顱以及那無首之軀,正在變淡,變薄,而後化作了一分為二的符紙。
看似一劍斬了光頭大漢的腦袋,實際上只是揮劍斬去了一道替身符紙而已。
也在此時,那光頭大漢的身形,已經在鶴師兄身後顯化了出來,他看起來極為狼狽,法衣殘破、凌亂,雙手握著的鐵刀,卻一柄殘破不堪,出現了道道鐵洞,另一柄直接從刀柄處齊齊斷去了,這兩柄曾經在地炎宮內鍛造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神器「鐵蓮花」已經廢了。
而他的目光,也是驚恐之中帶著憤怒,現出身來,立刻大叫:「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真個殺我?」
「他怎麼有本事殺我?」
「這等村野之修,如何能有這等霸絕實力?」
神州修士周先覺,在一連串的大吼之中,已經嚇的滿頭冷汗,面容扭曲。
因為他心裡明白,剛才自己是真的非常危險,若不是鶴師兄料敵機先,且不惜祭出出自袁家的化血神符替下了那小魔頭刀下的自己,此時自己已經真個被削去了腦袋了。
這種從死亡線上踏過的感覺,讓他心裡既恐且懼,憤怒不已。
「我說過,試探他的斤兩,不是一個好主意!」
大紅袍子的厲紅衣淡淡看了光頭大漢一眼,目光似乎有些譏諷,輕輕開口道:「更何況,你剛才也已不是試探,而是真想殺了他,那麼他反身殺你,又有何不妥?」
周先覺恨恨看了紅衣女子一眼,一時說不話來,此前他一直自恃身份,並不如何將方行放在眼裡,而在起初被方行三劍斬飛之時,他也倍覺屈辱,這才不顧一切,全力催動了大夢九刀,且在背後出其不意的使了那第一刀,便使得他那九刀,有了些許偷襲的意味……
可以說,他之前已經不認為此人可以從自己刀下活下來。
便是此前的鶴師兄,讓自己試他,也只是讓自己試他九刀,而且含義是正面戰場之下,看他能否在自己的刀意之下撐住,卻不是想讓自己真個催動出九刀的力量來斬他,只不過當時他被激怒,卻顧不上這許多了而已,直接便斬出了大夢九刀,心裡便存了殺人之念。
對於他這個念頭,便是鶴師兄也發覺了,只是沒有阻攔而已。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九刀斬出,那人赫然沒有死!
不僅沒有死,反而更兇悍了。
雖然他身上衣衫破碎,傷痕無數,看起來極為憔悴狼狽,但那身上的迫人凶氣卻是做不得假的,赫然像是實質一般附著在了劍上,狠狠向自己劈斬了過來,自己已經祭出了師尊賜給自己保命的鐵蓮花,但在那一劍之下,竟然都防不住,朵朵如煙花一般爆碎了開來。
若不是鶴師兄出手相救,自己豈不是真個要死?
雖然心裡明白厲紅衣說的沒錯,但他心裡還是不甘!
我可以殺你,但你怎能殺我?
你怎敢殺我?
「王八蛋,老子宰了你!」
作者「黑山老鬼」的其他小說
《從紅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