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淡淡道:「咱們賭不起!」
肥胖老嫗立時不說話了,中年男子一句「賭不起」,已道明瞭目前局勢,她森然注視了方行半晌,龍頭柺杖再次一頓,漫天蝶影消散於無形,天地又重歸了亮堂堂的模樣。
周圍眾修同時鬆了口氣,他們自然知道肥胖老嫗是想試試方行的膽量,看有沒有機會把麻姑奪回,但見識過了方行舉鏡燒死麻姑那一幕的他們,還真擔心老嫗把方行逼得極了,一把掐死麻姑,帶著眾人離開歸墟的願望同歸於盡……他們絕對相信方行是幹得出來的!
「這位道友,你便是如此與我等僵持,也於事無補,眼看著九月升空,這距離太上道宮大陣全開的日子可是一日近似一日,前往歸墟的路上,還不知有何兇險,我們在這裡耽擱功夫也不是個辦法,老夫聽人說,你也是打算進入歸墟深處的,不如咱們早些啟程可好?」
小氏部聯盟裡面,一個面容和善的老頭站了起來,笑嘻嘻的向方行打了個問訓。
方行翻個白眼,罵道:「去你大爺的老王八蛋,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給我離遠點,當你家小爺不知道時間緊嗎?還用你來說?我手裡的這娘們已經說了,進入歸墟深處之後,還需要四凶血脈來獻祭,你現在沒有四凶血祭,到時候又拿什麼進入道宮?」
小氏部聯盟裡的那個老頭頓時臉色一僵,沒想到這小子威脅他的罵,自己好好說話也會捱罵,臉色頓時頗不好看,頓了一頓,才道:「不是有這麼赤龍在麼?老夫已經聽人說了麻仙子的話,只是用赤龍之血作祭而已,說不定不需要傷它性命,只取一部分真血呢?」
「真血你大爺的頭……」
方行一聽更惱怒了,罵的那是相當厲害:「這種獻祭主要是就是血內神魂,抽血命喪,哪有不傷性命的獻祭方法?你當小爺是你孫子嗎?這麼好騙?」
和善老頭徹底不願開口了,很無奈的掃了別人一眼。
這小王八蛋年齡不大,修為也弱,但既不好騙,又嚇不住,好好勸他也捱罵,還真難纏。
便在此時,奉天氏裡的那紫斑老修忽然開口,道:「若你捨不得赤龍,又如何探秘?」
方行道:「這個紫麻子臉算是說到了點上了……」
紫斑老修的臉色忽然間也變得非常難看!
方行卻自顧自道:「實話告訴你們,小爺就算不要道藏,也不會拿我家的大狗子獻祭,若是逼到沒辦法了,我就一把捏死這尋龍氏的娘們,然後解開大狗子身上的封印,跟你們拼上一場,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們立馬展開搜尋,用盡所有的辦法去尋找這歸墟之內的一頭朱雀,嘿嘿,若是捉到了它,大家皆大歡喜,還是可以好好合作的!」
「朱雀?」
幾大氏部的領頭之人同時臉色一沉,不過奉天氏與御獸氏的兩位領頭老修,面上竟無詫異之色,只是陰晴不定而已,方行一直施展了法眼術打量著他們,一見這模樣,心裡便明白了,朱雀曾經在恨天氏族地現身的事情,這些在恨天氏族地安插有探子的大氏部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只是一來因為訊息不是很確定,二來時間緊迫,那樣一隻懂得掩飾自己的朱雀也不好尋找,所以他們才一直不將注意力放在朱雀身上而已,只是盯著無法偽裝的赤龍。
這卻讓他心裡升起了一種,這些老傢伙都是杮子挑軟的捏,自己被人當成了軟杮子的感覺,心裡頓時非常不爽,雖然他也知道,在歸墟里,自己還真算是一個軟杮子。
「小友,實不相瞞,那朱雀現身一事,老夫亦有所耳聞,只是此事難以確信,當時那兇禽也只是在恨天氏露了一面,外形酷似傳說中的朱雀,實際上究竟是不是,以及血脈是否純正,都是難以預估之事,再加上它擅於隱藏,我們時間又緊迫,怕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將它找出來啊,而且就算找到了,萬一血脈卻不純正,豈不又是麻煩?」
奉天氏紫斑老修沉聲說道。
「先找到了再說,我保證它血脈十分純正!」
方行冷笑著開口:「紫麻子臉,我知道你想消極怠功,假模假樣的找上一番,最後還是想打我家大狗子的主意,不過我警告你最好還是別動這種念頭,因為小爺向你保證,只要你們一天找不到那朱雀的下落,小爺我就一天不啟程,你們敢迫我,我就掐死她……」
說著提起了手裡的大缸,赫然當著幾位歸墟絕頂人物的面耍狠。
紫斑老人、肥胖老嫗、散發中年人以及那個笑面虎老頭同時臉色有些陰沉,這小王八蛋年齡不大,行事卻有些老辣,他若說的是真的,眾人還真不能不下功夫尋找那朱雀了。
此時臉色最難看的,無疑就是躲在暗中的少尊了。
分明就是自己佈置下的一張擒殺這小王八蛋的大網,如今竟要網到自己頭上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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