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四凶之門與太上道統大陣無關,只是進入太上道統遺蹟的山門而已。九月升空之時,太上道統遺址內的大陣會大開,便相等於我們氏族來了貴客,會開啟大門迎接他進來一般,但這種開陣之法,卻只是山門處開啟這一條通道,其他位置,反而更加兇險,這個道理,諸位明白吧?那太上道統遺址前的山門,便是四凶之門,據傳太上道統遭劫前,曾以上古四凶之血澆淋門柱,多年以來,四凶怨魂纏繞山門之上,久久不散,任何一個靠近了山門之人,都會受到四凶之門詛咒,神消魂喪,修為全失都是輕的……」
說到這裡時,口氣已隱隱有些凝重了起來:「我尋龍氏先祖,探尋歸墟深處秘地不知多少次,記載上,已經有數次到達了四凶之門前,卻屢次失敗,死了也不知多少族人,無奈之下,這才放棄了從山門進入遺址的想法,轉而考慮從其他位置進入遺址,但只可惜,太上道統防禦大陣著實玄妙,我們尋龍一脈,最擅破陣,但研究了幾千年,亦無寸進……」
這麻姑出現之後,知無不言,毫無隱瞞,已取得了眾修信任,此時聽她說的鄭重,便連奉天氏大長老亦面色凝重地問道:「麻仙子既然提起了此門,可有破解之法?」
「本來是沒有的!」
麻姑輕聲說道:「那上古四凶,便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乃是最強大的兇獸種族,太上道統以它們的血佈下的禁咒,又豈是這麼容易便化解的?我尋龍氏先祖,曾經取百隻兇獸本命精血,都無法化去那門上的戾氣,實在束手無策,這才放棄了從四凶之門進入遺址的想法,先祖都無能為力,麻姑又何德何能?只不過,或許是天意如此,值此三千年難逢的九月升空異象之際,麻姑卻也聽說了一個訊息,那便是……歸墟出現了真龍!」
「嗯?」
場間眾修聞言,齊齊驚愕,向麻姑望去,一時無人說話。
躲在昇仙臺邊緣偷聽麻姑說話的方行,也在此時,忽然間心中一凜,眉毛豎了起來。
「歸墟有真龍?」
拜月氏大長老亦有些驚愕,詫異問道。
其他一些小氏族更是交頭接耳,面色詫異,似是第一次聽說。
倒是奉天氏與御獸氏兩部的大長老,面色凝重,未露異色,似乎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此事方行倒是瞭解,他與赤龍進入了歸墟之後,先是自己閉關了兩年,這兩年赤龍一直守護在左近,從來不曾遠離,而他們所在的那個位置,又有一些厲害的兇獸,因此一直無人過去檢視,就連距離最近的恨天氏也未曾發現赤龍的蹤跡,再後來,自己進入恨天氏,那恨天氏卻也不願將赤龍的訊息釋放出去,一直嚴禁族人外傳,這訊息也封禁了下來。
這樣說起來,歸墟知道赤龍之事的人還真不多,不過奉天氏與御獸氏,距離恨天氏族地較近,彼此間又有恩怨,想必也彼此安插了不少探子,知道赤龍之事倒不稀奇。
只是讓方行想不明白的是,這尋龍氏的女子,提起赤龍來做什麼?
「麻仙子的意思是?」
奉天氏大長老也輕輕開口,倒把方行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麻姑輕聲說道:「若想破解四凶之門上的禁咒,惟有以兇獸之血為祭,我尋龍氏前賢曾試過以百類兇獸精血為祭,卻未曾成功,自那時起,先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四凶之門,根本便不是普通兇獸之血可以化解的,若要成功,非得是四凶之一的本命精血才行……」
聽得這話,奉天氏大長老與御獸氏大長老都是眼中精光一閃,似有意動。
麻姑則口吻輕淡,不焦不躁,緩緩道:「是以,若我等想入歸墟深處探秘,便必須找到那條赤龍,若無此龍精血為祭,恐怕就算我們皆到了歸墟深處,道宮之前,也會重蹈我先輩覆轍,倒不用搭著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冒險進入這歸墟深處了,諸前輩意下如何?」
一時間,山頂無人說話,只有夜風輕輕拂過,但躲在暗中的方行,卻已捏緊了拳頭。
作者「黑山老鬼」的其他小說
《從紅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