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們,只剩了一個念頭,便是將這小鬼擒住,斬殺當場!
轟轟轟!
眾金丹修士,則不吝修為之力,同時施展了挪移之術,咆哮如龍,向方行抓去。
他們根本就不會容方行逃掉,不殺之,難解其恨。
也就在這一刻,一杆飄飛在空中的大旗,驟然撕裂成了碎片,大旗之中,無盡的黑煙飄散了出來,攔在了眾金丹之修身前,那是萬靈旗,在此時,為了幫助方行逃走,直接自爆了開來,龐大的血氣以及旗中的幾百妖靈,在此時發揮出了生命裡的最後一擊……
這一幕,便像是濃墨渲染,抹黑了半邊天際。
方行在黑暗的一方,幾欲吞噬整個天空,而皇甫家的金丹修士則在明亮的天際,挾著無盡的怒火,向著被萬靈旗自爆染黑的半邊天際衝了過來,要撕裂這黑暗的天際。
萬靈旗自爆,威力之巨,甚至已將擾亂了這一方天地的規則。
金丹修士,要施展挪移之術,也只能在規則穩定的天地間施展,天地規則愈不穩定,施展挪移之術,風險愈大,自身承受的反噬之力也越強,而這萬靈旗自爆開來,擾亂天地規則,正是要打亂他們仗以施展挪移之術的規則,好給方行爭取一點兒逃走的機會!
只不過,以萬靈旗自爆一擊的威力,卻也只阻擋了皇甫家的修士六息不到的功夫。
皇甫伽藍一聲怒吼,袖子裡便已經飛出了一盞琉璃燈盞,在空中一照,便有映亮一方天際的光芒掃射,撕裂了所有的黑霧,也撕裂了所有瘋狂的向皇甫家金丹修士衝來,並打算纏住他們自爆的妖靈,六息過後,濃墨渲染的半邊天空便已經被清掃一空。
「殺殺殺殺殺!一定要殺了那小鬼……」
皇甫伽藍幾乎是歇斯底理的叫出了這句話,向著方行逃走的方向怒喝。
而此時,哪怕是以萬靈旗自爆,方行也只逃出了幾十裡的距離,小小的身影隱隱若現。
「那小鬼速度快,祭飛行法器,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他逃掉……」
有皇甫家這一系的修士大叫,祭起了飛行法器,化作流光,直追方行與金烏。
「老邪,害得你失去了容身之所,我會幫你找一個合適的軀殼!」
此時的金烏背上,方行手裡提著皇甫道子的頭顱,冷聲向自己識海里的大鵬邪王對話。
這萬靈旗,本就是當初大鵬邪王建議,然後用陰獄淵裡的妖靈煉製而成的,大鵬邪王的用意,卻是想用此旗為方行幫手的同時,也可以方便它尋找一個合適的宿主,以便將來奪殼,卻沒想到,還沒等到方行放它離開的時候,萬靈旗便毀了,它一番心血卻落了空。
不過大鵬邪王聽了,心情卻是很好:「嘿嘿,你若是讓老夫自爆萬靈旗,來做別的事情,老夫不見得願意,但若是斬殺皇甫家的道子的話……老夫一萬個樂意……」
方行聽了,知道妖族一直與皇甫家有著深仇,便不再言語了。
也就在此時,皇甫道子的頭顱裡,忽然釋放出了一道微弱的神念:「為何殺我……」
「嗯?」
方行低頭看了下去,卻見皇甫道子頭顱已經被斬了下來,但生機竟然仍未完全消逝,眼睛尚在一眨一眨,而他眉心之中,那淡淡的蓮花烙印亦一閃一閃,看樣子,似乎是這蓮花烙印,護住了他的神念,讓他的神識不至於在短時間內流逝,再放回去,說不定還能活,只是他只剩了一顆腦袋,卻無法再說話,只能以微弱的神念向方行傳遞資訊。
「為何殺你?因為我是方行,你是皇甫道子,這還不夠麼?」
方行提起了皇甫道子的腦袋,直視著他的眼睛,冷笑著開口,眼底有陰火閃動。
「我們之間……仇不至此……放我回去……前仇……一筆勾銷……」
皇甫道子眨著眼睛,費力的向方行傳遞著資訊。
方行笑了一聲,忽然間抬起手來,噼哩啪啦扇了皇甫道子十幾個耳光,咬牙道:「仇不至此?你知不知道鐵老頭已經死了?若在之前,當然是不至此的,小爺都他媽躲著你了,你憑什麼還對小爺窮追不捨?你追我也就罷了,幹嘛要去對付鐵老頭?」
皇甫道子臉頰已經被方行打破了皮,飛快的眨著眼睛,向方行傳遞神念:「你殺了我……自己也根本逃不掉追殺……你若不殺我……皇甫家的報答會難以想象……」
在他說話間,遠空之中,無數道金光正以迅雷之勢疾衝而來,快速逼近。
皇甫家的金丹修士已經玩命一般的追來了,便是金烏的速度,也無法甩掉他們,看這模樣,被追上只是遲早的事情,而此時的方行,身受重傷,萬靈旗也已自爆,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任何逃掉的希望了,皇甫道子雖然只剩了一顆腦袋,但看事竟然也出奇的準確。
「哈哈哈哈……」
方行聽了,卻大笑了起來,笑聲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引得他一陣咳嗽。
「事到如今,你還想威脅我?」
他狠狠的瞪著皇甫道子的眼睛:「你以為,我只殺你一人就完了?」
作者「黑山老鬼」的其他小說
《從紅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