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盆地邊緣的一處,距離方行不遠的位置,有人低呼了起來。
那群人,赫然便是冷子炎以及大雪山萬羅院的一眾靈動天驕弟子,他們卻是趕來的比方行還早,適才方行調戲那北神山的三個妖精,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方行,便有人向著冷子炎提醒,詢問他要不要去與這個方小九相認,合兵一處。
冷子炎冷冷的看了方行一眼,他臉色有些蒼白,蒼白之中,卻還透著一股子陰森之氣,似乎狀況不太對,初看到方行一刻,他也有些動容,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道:「大家各有各的機緣,何必與他相認,反正我們取完了此地的機緣,便打算離開玄域了!」
聽了他的話,萬羅院弟子有些發怔,過了一會,才有一人道:「冷師兄,此地趕來的高手越來越多了,我們真有把握從他們手中搶得機緣嗎?這個叫方小九的百獸宗下人,前段時間一人絕了四脈,據說可是實力強的很吶,有他相助,咱們把握豈不大了許多?」
冷子炎聞言,臉色忽然有些難看,輕輕咳了一聲,以手帕捂嘴,竟然咳出了一絲黑血,但臉上卻薄有怒容,森然道:「此地尚在玄域外圍,並無多少高手,你們還怕我護不住你們不成?還是說,你們現在倒覺得跟著我,不如跟著那個下人了?哼,他又算是什麼東西,我才是五位老祖親封的大雪山五子之一,咱們與他井水不犯河水,又有什麼關係?」
見他發怒,一眾萬羅院弟子盡皆沉默了下來,面色遲疑,不知該如何說。
冷子炎緩了口氣,又道:「你們放心,只要不對上那西漠四傑之一的韓家子,或是神山的那三個妖精,餘者我也不懼,更何況,你們還真以為跟著那下人有什麼好果子吃不成?哼哼,他惹怒了黑水湖的人,自身恐怕都難保,跟著他,那不是自討苦吃麼?」
眾萬羅院弟子聞言,面面相覷,終於是無人再提與方小九相認之事了。
冷子炎長長嘆了口氣,眼底也閃過了一抹憂色。
他如今這般做法,也是無奈,想當初在大雪山時,他便因為萬羅老祖看不上自己,而心思偏邪,甚至還想出了那等讓別人諷刺方行,好將他激得離開萬羅院的手段,後來倒也成功,果然這個百獸宗的下人在一個夜晚離開了萬羅院,一直到玄域開啟,都沒有再出現過……
只是,事後的發展卻與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進入了玄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哪怕已經得到了萬羅萬祖的指點,大幅度的提升了實力,但在聚集了南瞻所有天驕的玄域之中,仍然只算平平,在與南疆鬼國修士交手的過程中,吃了一個大虧,實力受損,跟不上楚煌太子的速度了,只好離開了隊伍,帶著萬羅院弟子來到了這較為靠近外圍的地方,想以護道者身份發揮作用,助這些弟子們取得靈動境的機緣……
可那個離開了萬羅院的下人,卻名聲漸響,一人絕四脈之舉名動玄域,倒反趁得自己像個廢物一樣了,就連眾萬羅院弟子,也想要去尋到他,追隨他的腳步。
但冷子炎不可能坐視這一幕的發生,大雪山五位金丹結成了聯盟,亦定了利益均分之法,他卻是提前便了解到,就算自己被拋棄了,但也好歹佔著一個大雪山築基五子的身份,待到離開了玄域,大雪山五祖分配利益之時,哪怕自己寥寥無功,也不了自己那一份……
只是,若是與這萬羅院的棄子搶了功勞,自己卻沒準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有這麼個心思作崇,他卻是哪怕冒些險,也不會與方行相認了。
而在這一廂,方行也興沖沖的揚起了大旗,暗中囑咐大鵬邪王:「快快快,把那五條螭龍放出來拉車,咱們也得擺擺譜啊,免得墮了我大雪山方大爺的威風……」
大鵬邪王相當的無語:「神通顯化,威勢自生,哪有你這般刻意要擺譜的?」
方行道:「你懂個屁,人靠衣裝馬靠鞍,騎著馬跟騎著驢那威風能一樣麼?」
大鵬邪王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按著這小王八蛋的要求把威風擺了起來,黑煙滾滾,裹住了馬車,在黑煙之中,那得自金光老祖玄器之中的五條螭龍卻顯化了出來,作為拉車之用,然後萬靈旗威風赫赫的飄起,旗面上,「大雪山方九爺」的字樣再次出現……
「他是方小九?難怪,敢有那麼大的明子,跟北神山的妖精嘻笑調情……」
「他就是那個前不久絕了金光老祖一脈的方小九嗎?竟然在此地出現了!」
「皇甫家的道子要擒此人,咱們要不要拿下他?」
「你瘋了不成?此人威名赫赫,這段時間四處打劫,已經不知把多少勢力洗劫了個精光,雖然惹得天怒人怨,卻也無人治得住他,兇名之盛,幾乎與那個公開與皇甫家叫板的方行都相差無幾了,又豈是咱們惹得起的?後退,後退,機緣為重,切莫招惹此人……」
轟隆隆聲中,馬車威風凜凜的前行,眾修士盡皆驚駭後退,讓開一條道來。
「哈哈,看到沒看到沒?擺譜就有這好處,小爺現在也不是無名之輩了……」
方行興沖沖的向大鵬邪王說道。
「站住,你就是那殺了原生蓮的楚域大雪山弟子嗎?速下車來,我有話問你!」
方行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森冷的聲音響起,一個手持藍色長劍的修士橫在了車前。
大鵬邪王嘿嘿笑了起來:「看樣子名聲還不夠響亮,擺起譜來只會惹麻煩……」
方行看到這個人,也登時惱了,大喝一聲:「老邪,直接衝過去,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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