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自殺遺書!

但費爾舍夫人卻問道:「你就不好奇,我說的那個‘他’,是誰嗎?」

「夫人,這是我能問的嗎?」

「可以問,但我不會告訴你,其實,他和你家也有過關係。」

「和我家,也有過關係?」

「還記得我是在哪裡見到你的嗎?」

「在一場我記憶中,很特殊的葬禮上。」

「嗯,我本來想過來看他的。」

「那是他的葬禮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費爾舍夫人聽到這話,直接發出了大笑,更是誇張到笑彎了腰。

達利斯站在邊上,面對這個有些恐怖的老女人,他有些不知所措。

終於,費爾舍夫人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遠處的黑色天空:「別給我說笑話了,沒人能參加他的葬禮,因為,沒人能殺死他。

他是翱翔在天空的巨龍,只要見過他真正的模樣,再看其他人時,你就會覺得,他們都失去了色彩。」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我不是很喜歡和別人分享關於他的事,我多希望,他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是你主動讓我來問的,我只是配合你。

但達利斯只能歉然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好了,回去準備收尾吧,我等著你的結果,不要讓我失望。雖然你失去了家族,但你將獲得一個更為強大的自己。

有些時候啊,家族,並沒有什麼意義,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累贅。

當你個人足夠強大時,

你一個人,

就是一個家族!」

「是,我明白了。」

達利斯向費爾舍夫人行禮,然後向家的方向走去。

費爾舍夫人在原地又站了許久,她很想看看今晚的月亮,但因為今晚天氣不好,月亮躲藏在烏雲裡,無法被看見。

「唉……難得有理由可以出門一趟,連個月亮都不給我看,可真是欺負人呢。」

※※※

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灘邊,忙活著手裡的燒烤,可以看出來,他的手藝有些生疏,但態度極為認真細緻。

在他身側,站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色的長裙,顯得端莊華貴;

如果普洱在這裡的話應該能立刻認出她——西蒂。

而往往普洱口中出現她時,都會按照「海盜」習慣給她加上一個字首綽號——無麵人西蒂。

意思就是,這個女人,好不要臉啊!

在一百多年前,她曾和普洱鬧過矛盾,讓普洱吃過不小的虧。

一百多年後,為了幫普洱出氣,狄斯當著眾多圍捕他的秩序神教神官的面,親手將她掛在了教堂頂部十字架上讓她吹了好一陣的風。

女人嘛,在外面吃了虧,找家裡的男人幫自己出氣,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曾經普洱和西蒂的追逐遊戲中,西蒂也是喊了秩序神教的人過來幫忙圍堵,否則普洱還真不見得會被她抓住。

所以,普洱一直對自己找人出頭這件事,覺得很理所當然!

畢竟,是她先耍賴找人的,而且自己這邊出的人,還是她普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輩狄斯。

總之,在普洱有時候和卡倫的敘述中,反正就是西蒂那個女人不要臉得很!

「很抱歉,西蒂,我的燒烤技術已經退步太多了,曾經,我可是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的呢。」

「羅翰,不要這麼說,你燒烤的香味,已經引起了狗鼻子的注意,它甚至都流著口水追到了這裡。」

中年男人羅翰回過頭,看向身後。

那裡,站著弗登的身影。

「我們的執鞭人可真是有雅興,怎麼,特意跑到這裡來想蹭一頓燒烤吃?」

弗登向羅翰和西蒂依次行禮,雖然他是地位崇高的執鞭人,但眼前這兩位,在神教裡的身份,已經無法用職位去衡量了。

「拜見羅翰長老,拜見西蒂長老。」

西蒂對弗登沒什麼好印象,側過身,不去理他,她確實有給執鞭人甩臉色的資格。

弗登則拿出一封公函,道:「原本想派人遞送進神殿的,但得知兩位長老離開了神殿,就只能我親自過來一趟,送一下公函了。」

西蒂冷哼了一聲,道:「看來,我們的行蹤還真的瞞不住執鞭人您吶。」

「保護長老們的安全,是秩序之鞭的責任,公函我就放這裡了,您抽時間看一下。」

弗登將公函放在了一個小行李堆處,然後,他還留意到了行李堆上擺放著一副銀色面具。

因為這副銀色面具上正傳來清晰的陣法氣息波動,像是在被呼喚一樣。

「不打擾二位長老雅興,我就先告辭了。」

羅翰舉起一根魷魚,直接向後甩了過去,被弗登接住。

「來都來了,吃一串唄。」

「多謝長老。」

弗登一邊吃著魷魚一邊身形自原地消散。

西蒂看著前方蔚藍的大海,冷笑道: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當我們從神殿出來想透透氣時,居然能有一條狗,可以直接跟過來。

羅翰,時代好像真的變了。

但怪就怪拉斯瑪那個傢伙,卸任得那麼快又那麼徹底,讓我們失去了本可以準備和佈置的時間。

唉,

這位大祭祀,是真的想把神殿當豬圈一樣,圈養起來。」

羅翰笑道:「拉斯瑪卸任得這麼快,你真當是一個意外嗎?他憑什麼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我倒是覺得,他是故意的。」

「明克街的事,也是故意的嗎?」

「沒有明克街,他拉斯瑪也會找到其他街道,然後給我們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來一場迅速的權力交接。

都說拉斯瑪是守舊派,我就一直不信,一個妓女撫養長大的孩子,他的骨子裡,肯定是充滿著叛逆的。」

「所以,他是故意躲在明克街的嗎?」

「最逼真的謊言,就是擷取部分的真話。最令人信服的意外,就是刻意中碰上了些許巧合。

不過,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我們不可能去明克街找拉斯瑪問清楚。

他在那裡,遮蔽一切資訊探查,就是要告訴我們,別去煩他,呵呵,無法想象吧,在你們面前連坐都不敢坐下的大祭祀,竟然這麼的堅毅剛強。

哦,對了,明克街那裡的一切,連教內最優秀的占卜師們集體占卜都無法進行絲毫的滲入,那位雖然睡著了,但蓋的被子,著實是有些大。」

西蒂說道:「他說他想要他的家人,可以安穩地生活。」

「那就滿足他,他的要求,並不算過分,至多也就幾十年而已,對於我們而言,又不算太長。我從不會看不慣有脾氣人的,只要他有能讓我忍受他脾氣的本事。

很顯然,我們這位‘狄斯長老’,他有啊,呵呵呵。」

「他沒有進神殿,真是太可惜了。」

「你不恨他嗎,西蒂,我以為你會很恨他的。」

「被一個能凝聚出三枚神格碎片的人羞辱了,那也就羞辱了唄,恨有什麼意義,拳頭比不過,又不敢撕破臉,就只能受著。」

「唉,你的脾氣確實是比以前好很多了。」

「那你的呢?」

「我啊,本來就沒什麼脾氣。」

羅翰伸手,後面放著的那副銀色面具懸浮起來,飛到了他的面前。

「它在召喚你,不,是有人在通過另一副面具,正在召喚你,但我記得你,沒有子嗣,也沒有在外面留下什麼傳承。」

「是的,沒錯,但我有朋友啊。這樣的面具,總共有三副,都是年輕那會兒在一起探險、遊歷、做任務的生死朋友,都是很優秀的人啊。

你說奇怪不奇怪,明明我已經進入神殿很多年了,可以說,在神殿生活的時光比我在沒進神殿的時光都要長很多了。

可是,我腦海中最清晰的記憶,還是我進入神殿之前的。

當年和夥伴們在一起的時光,就好似發生在昨天,唉。」

「只有你進入了神殿,是吧?」

「嗯,其中一個人到中年時,在一場事故中殞命了。另一個‘那頓’,本來有希望在我後面凝聚出神格碎片的。

他很不容易,真的,他非常不容易。

為了成功凝聚出神格碎片,他想盡各種方法去延長自己的壽命,去追求那一絲絲的可能,當時已經進入神殿的我,也通過自己的關係,幫了他不少。

他是幸運的,因為在他的壽命徹底枯竭之前,他終於看見了凝聚出神格碎片的曙光,如果凝聚神格碎片成功被神殿之門接引進來,那他將得到極大的額外壽命加持,以前的付出和咬牙堅持,就都有了意義。

但他又是不幸的,他在晨曦出現的前夕,發生了一場意外。」

西蒂問道:「沒能凝聚成功?」

「是意外。」羅翰目光裡流露出一抹追思和無奈,「我至今都沒有查明,那場意外的原因是什麼,總之,他死了。」

「失敗了嗎?」

「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在他出意外的時候,神殿之門,似乎發生了顫抖,像是要準備進行接引的樣子。」

「你懷疑,他其實是成功了?」

「無法確定,要麼,是失敗了。要麼,是成功了。

但他死了。

我只看見了他的屍體,沒有看見神格碎片。

如果他成功,卻還死了的話……呵呵,誰能殺得了他,而且是在幾乎悄無聲息間殺的他。

我只能認為,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否則,我只能接受另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凝聚成功後被殺了,神格碎片,也被搶走了。

不僅我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我相信,你,包括神殿,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是的,那太嚇人了。」

「這副銀色面具,總共有三副,當初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副,中年意外亡故的那位,也沒有子嗣,他的那副面具,我就收過來了。」

「那現在就是那個凝聚失敗的人的後人,通過他先祖留下的這副面具,在召喚你?」

「其實不是,他們用的召喚我的那副面具,是中年亡故的那位的,是我給的,他們先祖的那一副面具……我沒找到。」

「沒找到……」

「可能是他藏在了某個地方,結果走得太突然,沒來得及給後人講述吧,我只能這樣去想了。」

「是的,只能這樣去想了。」

「那份公函,你要看麼,我幫你看,我想,那條狗親自叼來的,肯定是它主人的意思。」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那天的審判轉播,你看了沒有?」

「我值日剛結束,就陪你出來散心了,你說我看過沒有?」

「我看了,呵呵,看到那個姓氏,我就看了。那頓,我那個好友的姓氏。」

「不過我聽說了一些,好像有點意思。」

「是啊,他能坐上主教的位置,當時競爭時,我是傳了一句話出去的,作為曾經好友的後代,該照拂,還是應該照拂的。」

「那這一次呢?」

「我們的大祭祀,就是派那條狗過來,警告我,在這件事上,不要再伸手了。」

「你自己的意思呢?」

「都這個樣子了,我還伸手做什麼,一群不爭氣的傢伙,讓我根本就無法和他們的先祖對上,反而會讓我更生氣。

再說了,那位大祭祀一直在故意撩撥神殿,就是想等我們這些老古董的反應。

比起對下面的改革,他更希望對上面進行開刀。

然而,他和拉斯瑪不同,他不是拉斯瑪,我們可以欺負一個妓女養大的孩子,卻無法欺負他,也不敢欺負他!」

「他真的是提拉努斯大人的……傳承者嗎?」

提拉努斯,秩序神教建立人,親自譜寫了《秩序之光》,一手搭建了延續至今的秩序神教體系。

如果說哪個分支神在秩序神教裡擁有絕對超然和特殊的地位,那就非提拉努斯大人莫屬。

否定他,就等同否定秩序神教本身。

傳承者在神教內部並不罕見,當世存在的傳承者數目也並不少,但提拉努斯大人的傳承者,絕對是最特殊的一個。

「誰也不知道,占卜不出結果,推演不出頭緒,神諭含糊不清,那些個更高階的長老,護法、維持者、守護者等等,他們也都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但誰能……誰又敢和他真的撕破臉。

如果他真的是,那撕破臉的結果,就是我們秩序神殿上下所有人,都需要跪伏在他的腳下,去重新闡述自己對秩序神教的忠誠!

呵呵呵,嘿嘿嘿。

算了,就當他是唄,不好嗎?」

羅翰伸手,按住了這副銀色面具,銀色面具瞬間冰封,隔絕了一切呼喚。

「我遵從我們大祭祀的意志,不和他唱反調啦,自己的後人腐爛得不像樣子,我那位朋友也不會怪我不出手的,他會第一個勸我,不要對這些渣滓再多看一眼了,嫌髒,也嫌丟人。」

「你心裡,其實還是不舒服的,否則不會特意出來釣魚、燒烤。」

「因為這是我們三個以前最喜歡的活動,一場艱辛的任務完成,三個人,一起釣魚抓魚再燒烤,再配上一些酒,嗯,酒不要太多。

疲勞啊,畏懼啊,這些東西,就統統不見了。」

「現在呢,你還有這樣的感覺嗎?」

「找不到了,一點都找不到了。所以啊,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記載中,那麼多強大的神祇會去追求時間禁忌的研究。

越是活得往後,其實啊,就越是想回到從前。」

※※※

「老爺。」

老管家帶來了三個女僕。

「嗯。」

多爾福應了一聲。

老管家心領神會,默默地退出了地下室。

三個女僕都恭敬地站在多爾福面前。

多爾福伸出手,三道黑霧瞬間將她們全身裹挾住,她們開始本能地掙扎和尖叫,但身體和聲音都無法衝破黑霧的阻撓。

看著她們的掙扎,多爾福原本忐忑不安且焦慮的一顆心,終於得到了某種釋放和慰藉。

最終,黑霧散去,三具屍體出現在那裡。

隨即,三顆亮晶晶的珠子被多爾福接引到自己手中,像是吃糖豆一樣一顆一顆地送進嘴裡。

不用咀嚼,入口即化。

雖然是三個普通人,吸食他們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具體的變化,但這個過程,這個動作,卻能給他帶來安心。

孩子,只會去模仿長輩。

維科萊的資質太差,差到他多爾福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為了給他鋪路,他親自教維科萊用這種方法對自己進行灌輸。

可惜,自己的孫子……呵,自己的兒子,終究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擔心他的時候了,自己現在要考慮的,是保全自己的家族。

所以,希望偉大的您,能夠回應我的呼喚。

多爾福手掌一揮,三具屍體被挪送到了外面,他本人,則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著,得到了靈魂補給的他,現在面色也變得稍顯紅潤正常了一些。

這就像是沐浴更衣一樣,多爾福希望那位偉大的存在,可以見到最好狀態下的自己。

確認拾掇完畢後,多爾福跪伏了下來,開始進行吟唱,面前的那副面具飄浮起來後,開始圍繞著他進行旋轉。

「偉大的您啊,請聆聽來自那頓家的呼喚吧……」

「偉大的您啊,請您救一救陷入苦難的那頓家吧……」

「偉大的您啊,請您再給我再給那頓家一次機會吧……」

※※※

餐廳包廂內,正在一邊喝著冰水一邊和尼奧聊天的卡倫,忽然感覺到自己指尖的那枚銀色戒指有些發燙,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怎麼了~~~~~~」

剛正好抽了一口煙的尼奧用顫音問道。

「戒指發燙。」

「面具戒指?」尼奧長舒一口氣,終於恢復了正常。

「我爺爺給我留下的那副面具,也融入了這枚戒指。」

「哦不,你這個措辭不合適,應該是你爺爺留下的那副銀色面具,佔據了這枚戒指。」

「都可以。」

「怎麼能都可以,你爺爺給你留下的這副面具戴上去之後,可是能讓你去直接冒充神殿長老的,勒馬爾做的面具固然精良,但還沒到這種程度。」

「我們能討論一些有用的嗎?」

「哦,是的,它為什麼發燙?」尼奧將臉湊到了卡倫戒指前,然後嗅了嗅,「我感知到了陣法氣息,但不明顯,有可能感覺錯了。」

卡倫心神一動,那副銀色面具出現,飄浮了起來。

尼奧馬上道:「現在就明顯了,通訊陣法的氣息,很高階的通訊陣法,設定得真巧妙。」

「也就是說,有人在召喚我?」

「嗯,應該是的。」

「可是,會是誰呢?」

「說不定是你爺爺,或許,你爺爺已經醒了呢?」

「如果我爺爺醒了,你去代替我爺爺去躺那裡嗎?」

「如果能起到一樣的威懾效果,我還真願意代替去長眠,那樣做夢時都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不可能是我爺爺。」

「你就這麼肯定?」

「因為梅森叔叔有我喪儀社的電話號碼。」

「哦,對了,果然科技進步就是好,打電話比佈置通訊法陣是要方便一些,但又是誰在召喚你呢,還是現在。那個,你接不接?」

「接了就知道了。」卡倫抿了抿嘴唇,他有些緊張,相較於霍芬先生留給自己的一大堆書,爺爺留給自己的東西其實並不算多,但每一個都充滿神秘。

當然,或許對狄斯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玩具,但對於現在的卡倫而言,就像是一個孩童在把玩著手榴彈。

「接吧,怕什麼,反正你戴著面具。」尼奧慫恿道。

在這種好玩又刺激的事情面前,尼奧怎麼可能會做出相反的選擇。

卡倫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其實,他先前並不是在猶豫「接不接」,而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因為接,是肯定要接的。

「或者,我可以幫你接?」尼奧建議道:「如果你感到緊張的話。」

「你就不擔心,這副面具你戴了之後,會發生什麼問題?」

「廢話,當然!你聽不出來麼,我是在說反話啊!我又不姓茵默萊斯,我的意思是,你快點接啊!」

「別吵。」

尼奧馬上閉嘴,不再發出聲音,但眼神還在繼續催促著卡倫。

卡倫抓住面前的銀色面具,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慢慢地,將它戴到了自己臉上。

下一刻,

卡倫的意識感覺被牽扯進了一個幽深漩渦,伴隨著意識的不斷深入,漩渦開始快速收縮。

最終,卡倫發現自己的「視線」變得有些昏暗,像是意識被牽扯進了一個嶄新的陌生環境;

很快,他看見了一個老人正在對著自己進行跪拜禱告,等到這個老人抬起頭時,卡倫認出了他——多爾福·那頓主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爾福主教在進行禱告和召喚,結果響應他召喚過來的,竟然是自己?

卡倫忽然記起來,維科萊和特里森都說過他家和一位偉大的存在有關係,達利斯也說過,他的父親正在嘗試召喚一位和家裡先祖有交情的神殿長老。

所以,

為什麼那位神殿長老沒被召喚過來,卻是自己被召喚來了?

爺爺給自己留下的這副銀色面具裡面,到底蘊藏著怎樣的秘密?

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顧眼下!

也就是說,

現在多爾福主教正在……向自己祈求幫助?

呵,

呵呵,

這該死的荒誕世界。

※※※

多爾福抬起頭,看見陣法中央出現的一尊巨大鮮紅的光球,上面還烙印著一縷縷金色的條紋。

是的,和當初自己競爭主教位置時得到的回應一模一樣,一樣的氣息,一樣的尊貴,一樣不可侵犯的神聖!

神殿長老,偉大的存在,終於回應了自己的召喚!

多爾福喜極而泣,淚水真的滴淌了出來,他是發自內心誠摯道:

「感謝您響應了我的召喚,感謝您還沒有放棄那頓家,感謝您的仁慈和寬厚,感謝您的恩情,那頓家有救了,求求您救一救那頓家吧,求求您救一救那頓家吧!」

這時,多爾福聽到那個鎏金紅色光球內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是我們不爭氣,是我們不像話,是我們太沒用也太愚蠢了。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再給那頓家一次機會,他們這是要將那頓家徹底撕碎,讓我們那頓家永遠都不可能再翻身啊。

求求您了,再給予那頓家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

多爾福心裡很清楚,既然偉大存在回應了自己的召喚,那就意味著這件事,他會出手的。

鎏金光球內的聲音再度響起:

「最後一次。」

「是是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請您相信,經過這次教訓後,那頓家會重新整頓起來,不會再讓您操心,再讓您丟臉了,更不會再讓您失望,我保證!」

「我會從上面運作這件事……」

「那我呢,您需要我配合您做些什麼,只要能保全家族,我什麼都願意做,不,您的旨意就是我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去完成的使命!」

「你需要把事情繼續弄大,我才好從上面運作,不再是秩序之鞭和大區管理處的矛盾,而是運作成大祭祀和其他派系的矛盾。

這是儲存那頓家,唯一的方法了。」

「我到底需要怎麼做,請您吩咐,我一定誓死完成!」

只要能儲存家族,就算是進入大祭祀那個級別的政治鬥爭漩渦,多爾福也在所不惜。

因為此時的那頓家,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二兒子說得對,接下來秩序之鞭肯定會對自己出手了,而大區管理處那邊,明顯已經打算要拋棄他。

等了一會兒,遲遲沒有聽到具體吩咐的多爾福主教小心翼翼地偷偷抬起頭,發現那巨大的鎏金光球還在後,他心裡頓時安定了下來,重新低下頭,神情無比虔誠且激動。

「向全教,公開你的自殺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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