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瑟琳娜被「鎖」的事情後,大家的關係變得更密切和深入了,連「多少點券」這種話都不用客氣地去提,直接省略不必要的流程。
「那位沃斯家族的店主,水平有多高?」
「他現在還年輕,相對於他的職業而言。而且……這麼說吧,他為自己已逝的父母分別做了一個傀儡,結果他們不僅鬧矛盾離婚了還給他們兄妹倆分別找了個繼父和繼母。」
「這……」
「所以,我相信他能幫我解決傀儡的問題,剩下的墓穴裡的機關風險,資料裡已經標註了,失去了神秘先手優勢的機關,威脅不會太高。」
「是的。」
「就是最後一個墓穴裡可能存在的詛咒影響……提前準備一些淨化和祝福卷軸吧,要高階的,你們每個人身上應該都有的吧?」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有自帶的。」
「你到時候做個統計,看看誰沒有的向我彙報一下。」
「是,隊長。」
「好了,回去吧,不,回艾倫公寓,那個放電影的人住在公寓裡嗎?」
「他有一個房間的。」
「那就好,回去看電影。」
穆裡將車開到了艾倫公寓,他先去幫卡倫找來了那位電影放映師,然後再親自拿著資料去影印,影印的地方就在小區大門對面,阿萊耶的中介所,這裡有列印合同的裝置。
「先生,您準備看哪部電影?我這裡有很多部影帶,如果這裡沒有的話,我能馬上去幫您調取過來。」
「《死寂》,有嗎?」
「很著名的恐怖電影,有的。」
「就放它吧。」
「好的,先生,您跟我來。」
卡倫跟著放映師來到了改造後專門放電影的房間,裡面有三張沙發還有堆疊在角落裡的坐墊。
「卡倫少爺,您需要喝點什麼嗎?」希莉的母親出現在了門口。
「冰水,謝謝。」
過了大概五分鐘,放映室內的燈光暗了下來,隨即熒幕上出現了畫面。
這種看電影的感覺和卡倫上輩子記憶中的露天電影很像,畫質並不是很清晰,但這種不清晰是因為見識過了更清晰的畫面才會有的感覺,實際看的話影響並不大。
卡倫就這一杯冰水,開始觀看這部電影。
電影放映後沒多久,列印完也分發完資料的穆裡也走了進來,在卡倫身後的沙發上坐下一起看。
長達90分鐘的電影結束,卡倫揉了揉眼,打了個呵欠,後面的穆裡也是顯得很疲倦。
怎麼說呢,你讓這些真正的神官去看恐怖電影,再想讓他們表現出被驚嚇的感覺有些不現實,因為就算是導演絞盡腦汁臆想出來的恐怖也比不上神官們的日常。
「感覺怎麼樣?」卡倫問道。
穆裡笑道:「沒有愛情片和政治片好看。」
「反派角色原型就是康傑斯最後一代傳承者,確切地說,是明面上最後一個有點名氣的康傑斯。」
「隊長是覺得他很關鍵嗎?」
「是的,但畢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線索不好找了,我在好奇,他死的時候有沒有進墓穴,如果他進去了的話,那很可能是最後一代進墓穴的康傑斯族人。」
這是一個遺漏的線索?
不,辛婭麗已經告訴過自己這個人的存在,還推薦了這部電影給自己,意味著她肯定留意了這個人,且調查過,但沒能調查到具體結果。
因為那位康傑斯已經無限接近於普通人了,神教檔案裡記載事件的前提是至少得是教會圈子裡的事。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晚上組織一下大家開個研討會,專門研究一下這份資料,彙總一下意見,明天上午交給我。」
「隊長,我開車送你吧?」
「不用,阿爾弗雷德已經在下面等我了。」
穆裡順著陽臺向下看去,果然看見了阿爾弗雷德。
回到喪儀社後,卡倫一邊吩咐希莉準備一下餐食一邊走進自己的書房,將資料放在書桌上,坐下來開始仔細翻閱。
這一看,就看了將近兩個小時。
希莉早就將餐食送過來了,卡倫推開資料,拿起筷子和飯碗開始吃起已經涼了的飯菜。
這是小隊成立後的第一個任務,卡倫很是謹慎,他寧願將一切準備工作都在前面全部做好,也並不希望真的執行時再出什麼岔子。
尼奧曾說過,身為隊長,要習慣自己小隊裡的「人來人往」。
雖然卡倫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習慣總是需要一個過程,他希望自己小隊永遠保持完整性,不現實的憧憬就是最單純的美好。
簡單用餐結束,卡倫起身,準備先去衝個澡,順便讓自己的頭腦冷卻一下,現在的他明明還沒進墓穴呢,甚至還沒進桑浦市,可腦子裡卻不斷出現著在墓穴裡晃盪的畫面。
走進主臥,卡倫看見剛剛用過下午茶正坐在枕頭上愜意地搖著尾巴的普洱。
「凱文呢?」卡倫問道。
「在庫房維護升級通訊陣法呢,準備加一個聲訊擴大器,就像是一個喇叭,這樣通訊陣法來訊息後,喇叭就能像學校下課鈴聲那樣大聲提醒,也就省去了一直安排人看守值班的煩惱。
哦,還要加一個報時功能,每到一個整點時就和擺鐘一樣響幾聲,這樣也能自我檢查通訊陣法的運轉是否良好。」
「嗯,我去洗個澡,哦,對了,我今天找到了一個原理神教的搭檔,我們以後的關係可能就像是爺爺和霍芬那樣。」
普洱馬上問道:「男的女的?」
「女的。」
「多大?」
「比我小一歲?」
「長得漂亮嗎?」
「還挺好看的。」
普洱長舒一口氣:「呼……」
緊接著,普洱抬頭看著卡倫,笑道:「長得一般我就放心啦。」
隨即,普洱馬上自我糾正道:「我是替我曾曾曾曾侄女放心啦。」
大家實在是太熟了,到底是天天睡一張床上的枕邊人;
所以一些用詞習慣,哪怕你詞不達意,也能準確傳達過去意思。
「很不錯的一個搭檔,我覺得她很優秀。」
普洱歪了歪腦袋,笑道:「你看,你從來沒說過奧菲莉婭優秀,嘿嘿。」
「我去洗澡了。」
等卡倫進入盥洗室後,普洱甩了甩尾巴:「哼,每次提到奧菲莉婭就有點心虛。」
跳下床,普洱來到書房裡散步,留意到了書桌上堆得很多的資料紙。
卡倫的書房是對它、凱文以及收音機妖精完全開放的,並不存在秘密的說法。
普洱跳上書桌,隨爪扒拉了幾張紙看了看,疑惑道:
「咦,康傑斯?」
洗完澡換上睡衣的卡倫走出了盥洗室,回到了書房,看見普洱坐在自己書桌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資料。
「這是這次去盜墓的資料,好詳細啊。」
「嗯,是的。」
「卡倫,作為曾經的優秀探險隊隊長,我想告訴你的是,這樣提前做好一切摸查的探險,是很無趣的。」
「你當初是為了玩,而我現在是為了生活,不一樣的。」
「說得我好像很幼稚一樣,對了,這個最後一位康傑斯,《死寂》那部改編小說主人公原型……」
卡倫忽然想到了什麼,一百多年前的康傑斯,不是和普洱一個年代的嗎?而且康傑斯家族的墓穴也在維恩。
「你認識他?」
普洱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認識,皮斯頓·康傑斯,他當初來艾倫莊園求見過我,希望能加入我的探險小隊。」
「他有這個資格嗎?」
要知道當年普洱探險小隊的人員准入門檻很高,菲利亞斯的妻子以及貝爾納都是曾經的小隊成員。
「他當然沒這個資格,當時的他唯一能力就是給一些木偶娃娃附魔然後登臺表演一下魔術或者腹語什麼的,就是一個人和一個或者更多個木偶在臺上表演聊天,逗觀眾們笑。
不過他當時帶來一個不錯的計劃,我對此印象很深,因為他想要我們帶他一起去探險挖掘他家族的先祖陵墓。哦,真是一個有趣的傢伙,不是麼,居然喊人去挖自己家的祖墳。」
「然後呢?」
「我本來是挺有興趣的,這是多好玩的一件事啊,但當時貝爾納卻極力反對,他說康傑斯家族受到了詛咒。」
「詛咒?」
「來自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的詛咒。」
「月之女神教會所信仰的主神?」
「皮斯頓·康傑斯和他之前好多代先人都在致力於尋找家族血脈被詛咒的原因,然後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猜測:
幾百年前他家族裡的某個先祖,去為一件高度破損的神器——「女神垂憐」進行附魔。
那件神器跌落得不像樣子,甚至比一般的聖器都不如,可能當時那位先祖被邀請去附魔時,不光是他那位先祖,連邀請他先祖的那個人也不知道這東西居然是神器。
然後,他就去附魔了,還真附魔出了效果。」
「‘女神垂憐’是怎樣的一件神器?」
「通俗點來講,就是月之女神的睡衣,穿上它或者被它賜福,可以得到靈魂的撫慰,算是極少數對靈魂擁有淨化作用的神器。
在《秩序之光》神話敘述裡應該有這樣的記載:一次征戰中,秩序之神受傷嚴重,月之女神將自己的睡衣覆蓋在秩序之神身上,為其遮蔽風雨雷電,陪伴秩序之神康復。」
「因為對這件器物進行附魔,所以遭受到詛咒了嗎?」
「是的,‘女神垂憐’本體是月之女神的睡衣,你知道那位康傑斯家族的先祖附魔出怎樣的效果嗎?」
「什麼樣的效果?」
「透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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