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
馬洛的眼睛當即瞪直了。
霍芬先生給過自己一整套陣法筆記記載,自己平時也會研究學習一些,主要還是阿爾弗雷德在修習,自己可以讓阿爾弗雷德整理出一些合適的當作送人的禮品。
「可以麼,額,我是說,我可以……」
「過陣子我會送給馬洛先生。」
「這,真的麼,哈哈,我是說,我會給予您點券報酬。」
「不用報酬,隊友之間,應該的。」
「好的,那過幾天聯絡,你的聯絡方式,哦,沒事,我可以找梵妮,過幾天我約你出來吃飯,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好的,馬洛先生。」
馬洛開車離開了。
卡倫又坐在車裡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其他人再來找自己說話後才開車離開。
開車途中,原本一直平靜的卡倫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了笑意,他從後視鏡裡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後知後覺的喜悅麼,卡倫,你就這點出息。」
卡倫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這般說著,然後大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後,他才長舒一口氣。
依舊是在開車,但只是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搭在了副駕駛座椅後背上,車窗被搖下,晚風不停從窗戶裡吹進來,吹動著他的頭髮。
自己將不用再虛張聲勢,
也不用再被看重未來的前途,
更不用遇到什麼事情只能去維持表面的鎮靜和從容;
因為,從砍下魯克裁決官腦袋的那一刻起,
自己在這個世界,
終於有了立足的資格。
「我的姓氏是茵默萊斯,我的家族,是審判官世家。」
※※※
青藤墓園。
「那小子晚餐時還問過,你為什麼沒來。」
老薩曼站在尼奧身後說道,尼奧正站在伊莉莎的墳前。
「話說,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愛她嗎?」
尼奧反問道:「愛一個人,就非要表現得死去活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有些不真實,雖然該吃飯時你吃飯,該說笑時你也會說笑,但總給我一種,你是戴著面具在和我說話的感覺。」
「你在這裡當墓園管理員,不是也戴著一副面具?」
「我不一樣,我是放下了,你沒有。」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那你本可以直接離開這裡,我也就不用每天來這裡一趟盯著你了。」
「呵呵,我是放下了,但我又不是跪下了!」
老薩曼很生氣地低吼道:
「憑什麼秩序神教放個風,我帕米雷思教就要覆滅?難道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嗎?」
尼奧開口道:「但如果拳頭不夠大,那連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
「帕米雷思教的代表團已經來約克城了。」老薩曼說道。
「我知道,但談判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秩序的威嚴,不容侵犯。」
「為了維護秩序的威嚴,就需要犧牲其他教會,呵呵,秩序神教真的就不怕重走光明的老路嗎?」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我說過,你可以走,因為嚴格意義上,你已經不屬於帕米雷思教的神官了。」
「代表團的那些年輕人,他們不知道這場談判註定無法成功麼,但他們還是來了,所以,我不會走,我想留下來嘗試接應一下他們。」
「你不可能做到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做到,但年紀大了腰不好了,真彎不下來了。」
「你高興就好。」
尼奧轉身,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老薩曼心裡的火氣不停地往外竄,最後,對著尼奧的背影,直接喊道:
「你快要迷失了,對吧!」
說完這句話後,老薩曼痛快地笑了起來。
當你註定失敗時,能讓你的敵人不舒服,也算是一種勝利了。
但等到老薩曼停止發笑時,卻發現笑聲依舊;
發出笑聲的,是背對著他的尼奧。
良久,
尼奧的笑聲停止了,
他深吸一口氣,
道:
「我不是將要迷失,而是將要從迷失中……覺醒。」
將車停在了喪儀社門口,卡倫抱著劍盒走出來時,看見阿爾弗雷德從裡面走出來,從自己手中接過了劍盒。
「一直在等著?」卡倫問道。
「是的,少爺,因為太激動,所以睡不著,恭喜少爺,進階審判官,狄斯老爺肯定也會為此感到高興的。」
「我可沒回答你我進階成功了。」
卡倫的身體特性是,無法被洞察。
「少爺,如果連這點感應都沒有,那我也不好意思再提對少爺您的忠誠和信仰了。」
「好吧,好吧。」卡倫伸手拍了拍阿爾弗雷德肩膀,「我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我們就有很多事情要忙了。」
「少爺怕是來不及睡覺了,因為有些人,可比我還要激動。」
「嗯?你的意思是,普洱還沒睡?」
「它睡不著的。」
「也是。」
阿爾弗雷德將劍盒抱入書房安置,卡倫則推開臥室的門。
「啪!」
凱文按下了開關,燈亮了。
卡倫這才發現,臥室裡竟然擺滿了鮮花、氣球以及帷幔,佈置得既盛大又溫馨。
普洱戴著它最喜歡的那頂紅色風帽,脖子上打著紫色領結,坐在床上。
「汪!汪!汪!」
凱文開啟燈後,則開始圍繞著床邊興奮地蹦跳,一向沉穩的狗子,今天也終於無法淡定了。
卡倫心裡知道這一貓一狗在激動什麼,對於它們而言,一定程度上成為一隻貓和一條狗,簡直就是一種酷刑,而現在,它們終於看到了破局的機會。
但卡倫還是故意問普洱:「看上哪隻公貓了,今晚就要急著辦婚禮?」
普洱對著卡倫翻了個白眼,此時的她,真的找回了當年大小姐的氣質:
「如果你硬要把自己比作一隻公貓,本小姐也沒有辦法,長輩嘛,總是需要包容一點的,要照顧一下晚輩的一些特殊的……癖好。」
「我剛吩咐阿爾弗雷德明早去市場多買幾條魚,想著明天好好慶祝一下這家喪儀社終於又有審判官坐鎮了。」
「啊,真的嗎?喵,明天又能吃松鼠桂魚了!!!」
大小姐的氣質,瞬間崩了。
凱文在旁邊抬起爪子,遮住自己的臉,連狗都看不下去了;
馬上喊道:
「汪!汪!」(重點,重點!)
普洱馬上在床上原地轉了一圈,然後面朝著卡倫坐了下來,
道:
「來吧,卡倫!」
卡倫搖搖頭。
普洱疑惑道:「怎麼了?」
「我覺得這樣不合適。」
普洱貓臉震驚,不敢置通道:「你……你……你,你反悔了?我們不是說好的麼,我們不是說好的麼!」
隨即,普洱竟然變得和先前激動的凱文一樣,在床上蹦來蹦去,開始用貓爪子撕扯著床單:
「你居然反悔了!你居然不要我了!你竟然敢對我這樣!」
一番歇斯底里地發洩後,
普洱再次面向卡倫坐了下來,兩隻貓耳朵都軟塌了下來,眼裡竟然噙著淚珠: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是想和那個洛雅完成共生,是吧?」
「呵呵,你想哪兒去了。」
「不是這樣麼,就是這樣,哼,你就是這樣想的,哼,男人!」
普洱低垂著貓腦袋,尾巴在後面掃來掃去。
「我只是覺得,這事由你提出來,有些不合適。」
「嗯?」
普洱疑惑地抬起頭,嘴裡叼著床單,看著卡倫。
卡倫後退半步,彎腰,手臂下襬彎曲,做了一個宴會上邀請女士跳舞的動作:
「美麗的頗爾·艾倫小姐,
請問,
我能有幸與您締結共生契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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