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這就是有趣嗎?
阿爾弗雷德忽然感到一陣慶幸,慶幸自己一直在少爺面前堅持著自己的風格,沒有變成純粹的紙片人一樣的僕人。
金毛則張著嘴,不停笑著,它一直很可愛啊!
普洱則微微有些疑惑:所以,我的大小姐脾氣,在他眼裡,也是有趣的嗎?
「繼續啊。」阿爾弗雷德催促普洱。
「最高階段,就是和他們完全一樣,完全融入他們的立場,做到和他們共同視角下的同化。
嗯,就是:
天空和地面都不善良,把萬物當作了草扎的狗。
這句是什麼鬼?」
普洱看向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搖頭;
普洱又看向金毛,金毛也搖頭;
普洱陷入了沉思:難道,卡倫真的是在寫神教經文?
「繼續啊。」阿爾弗雷德催促道。
「最低階的太簡單,完全是把自己丟了出去,不計後果;最後一種太難,也不現實。所以,中間的這個階段,實操性最高。
那就是,
在這個封閉空間裡,
努力,
裝作,
和對方擁有著相同的審美。」
※※※
「這樣吃,真的好吃嗎?」朱迪雅向卡倫走來。
「是的。」
「你說我,太年輕?」朱迪雅繼續向卡倫走來。
卡倫從胸口口袋上抽出一條幹淨潔白本來是做裝飾用擦鏡片的手帕,主動伸手湊到朱迪雅面前;
不是那麼輕柔,甚至稍微帶點力道地幫朱迪雅擦拭著臉上的血漬。
擦完後,
卡倫還笑著在小姑娘的臉蛋上捏了兩下。
「你確實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可愛。」
朱迪雅非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笑容,她也把自己的身子湊到卡倫面前,雙手舉起,要抱抱。
卡倫微微彎下身子,讓這個小姑娘摟住了自己的脖子。
小姑娘身上,帶著淡淡的名貴香水味道,很好聞。
卡倫努力在自己腦海中營造出一種自己正抱著一個可愛小姑娘而不是一頭剛剛吃了肉的兇獸。
朱迪雅則在卡倫耳邊吹了吹氣,
卡倫笑道,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發顫:
「呵呵,癢的。」
「英俊的艾倫家小哥哥,你知道麼,在我剛剛翻進窗戶,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啊,這麼好看的小哥哥,他肯定會很好吃,嘿嘿嘿。」
「呵呵。」
卡倫笑了,大概只有現在已經溼透的後背內襯能體現出他到底有多緊張,但他還是伸手,在她屁股上用力一抽:
「啪!」
「疼……」
「你真是個蠢貨,一個年輕不懂事的蠢貨,你知道麼,與你說話,與你互動,簡直就是對我耐心的一種折磨。
你這個白痴,
你這個低能的弱智,
你這個由格洛麗亞家族亂輪雜交出來的低等殘次品。」
每罵一句,
卡倫自己內心就隨之顫了一下,因為每一句都能引發自己的脖子被這個小姑娘直接咬斷的後果。
但同時,每罵一句,小姑娘的身體也隨之顫了一下。
「請記住,不要用你的這種低階趣味,來衡量真正的風景,這樣只會讓你自己顯得,像是你親自塞進你哥哥嘴裡的馬糞。」
「我……」
卡倫的手,放在朱迪雅的後腦處,用力按壓住,抓著摩挲,
道:
「給你哥哥嘴裡塞馬糞,也就只有你這種低賤的東西才會做出來的事了,你應該選擇一條幹淨的內褲,讓他的嘴巴含住。
這樣,才能完成對他的真正嘲諷;
甚至,完成對整個格洛麗亞的嘲諷!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衝擊,馬糞他們覺得臭時,他們可以捂著鼻子,可當看到這一幕後,非格洛麗亞王室的人,會忍不住偷笑,而每一個格洛麗亞王室的人,都會感到憤怒與羞恥,彷彿靈魂骯髒的一面被揭開,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哦,對了,那條內褲,最好選擇你的曾祖母的,女王陛下的。
這樣,藝術氣息,才能完全拉滿。
是吧?」
說完這些話後,卡倫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處於嚴重的缺氧狀態了;
還好窗戶開著,冷風得以不斷地吹進來,讓他臉上的冷汗不至於滴淌下來。
卡倫感覺到自己懷中的朱迪雅開始抽泣,她的淚腺似乎很是發達,已經用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衣服。
「小哥哥……你說得很對……」
朱迪雅挪開頭,看著卡倫:
「所以……有什麼辦法麼……」
卡倫看著她,說道:
「把我吃了,應該能對你有些幫助。」
朱迪雅伸手,擦了擦眼淚,露出了些許靦腆的笑容;
這個笑容的意思是:她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卡倫伸手,抓住了她的嘴唇,然後慢慢地發力,向下拉。
她沒挪動腦袋,任憑卡倫拉扯她的嘴唇。
「因為對於你這種垃圾而言,最好的提升辦法,就是簡單粗暴,這是屬於你的,卑賤的宿命。」
朱迪雅重新開始了抽泣,她哭的時候,真的是眼淚汪汪,銀豆子一顆一顆地向下落。
「我……我……我明白我的低賤……」
說這個話時,卡倫留意到她的眼眸深處,正有一股新的情緒正在醞釀,這是她的自我性格意識正在覺醒。
因為她的身份畢竟在外人眼裡,很是尊貴;
因為她的境界……卡倫雖然不知道她的家族信仰體系到底幾級,但這足以讓她自傲;
就像是你在「被騙」時,忽然某一個瞬間,在你的自我意識甦醒後,你就會突破這種話術與動作形成的氛圍感。
最直白和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無論男女,在自我感動沉浸式地做了很久的舔狗後,忽然在某一天甦醒了過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我為什麼要這麼低賤?
騙局的形成原因往往是被騙者希望這是真的;
遊戲能繼續玩下去的原因是遊戲參與者,她想參與進來一起玩;
就比如先前的一幕,卡倫並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明,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引起了她的興趣,讓她有了代入感,所以想要主動地參與,把這個遊戲推進下去;
而一旦她覺得枯燥乏味或者宣洩夠了,她會選擇遊戲結束,同時,結束掉自己這個「玩伴」的生命。
所以,
卡倫馬上伸手指向那幅雷卡爾伯爵的畫像,
道:
「昨晚我去找雷卡爾伯爵聊天時,雷卡爾伯爵正和女王格洛麗亞三世親熱,見我來了,他直接把女王推在了地上,同時將一枚黑色的珍珠丟給了女王,笑著對我說:
真正的海盜,絕不會欠妓女的嫖資。
我可以帶你,
去見雷卡爾伯爵。」
朱迪雅微微張開了嘴,有些茫然地看著卡倫。
「這或許,是大海,賜予你的機會;
也是你可以改變你卑賤命運與摻雜在你體內那骯髒的格洛麗亞血統的,唯一辦法。」
朱迪雅緩緩地站起身,
她不再哭泣,
而是很認真地在端詳著卡倫,眼眸裡,帶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成熟,甚至,隱約可見一層帶著淡淡藍色的水漾在微起波瀾。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個封閉環境的寧靜,帶來了足以顛覆這裡一切的波瀾。
卡倫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哪怕他的心臟幾乎因這敲門聲已經完全卡在了嗓子眼兒處,
他只是有些嫌棄地拉扯著自己胸口衣服上被哭溼的一攤,
然後很是不耐地對朱迪雅道:
「去按桌鈴,我要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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